读程氏遗书

宋 · 林希逸

译文

浮身长短梦

浮身如长短之梦

可见几英雄

能看到几个英雄

不有遗编在

若没有遗编留存

应随落叶空

应如落叶般归于空虚

中宵门外雪

半夜门外飘着雪

一月坐间风

一月之间坐处有风

似此难传处

像这样难以言传之处

能言孰与同

能与谁同样地谈论

赏析

题解
此诗读程氏遗书有感而作。诗人感叹英雄如浮梦般短暂,唯有遗编犹在;夜读之间感受中宵门外之雪与坐间一月之风,深觉此中难以言传之处无人可与同语。

逐句解读
首联「浮身长短梦,可见几英雄」写人生如梦:浮身如长短之梦,能看到几个英雄?「长短梦」写出人生的长短不过是一场梦,「几英雄」感叹英雄的难见与短暂。颔联「不有遗编在,应随落叶空」写遗编之重:若没有遗编留存,应如落叶般归于空虚。

「遗编」指程氏遗书,「应随落叶空」写出没有文字传承则一切归于虚无。颈联「中宵门外雪,一月坐间风」写夜读之境:半夜门外飘着雪,一月之间坐处有风。

「中宵门外雪」写出夜读时的寒冷与孤独,「一月坐间风」写出长坐读书之久。此联以景写情,雪与风既是实景也是心境的映照。尾联「似此难传处,能言孰与同」写知音之难:像这样难以言传之处,能与谁同样地谈论?「难传处」指书中精微之意,「孰与同」感叹无人可以交流——读书至深处,最苦的是无人可语。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与「空」的意象为核心,人生如梦、英雄如空,唯有遗编可传。颈联以景写情最为精妙,门外之雪与坐间之风将夜读的孤寂感渲染到极致。尾联以反问收束,「难传处」的不可言说与「孰与同」的无人可语相呼应,将读书的孤独推向更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读程氏遗书为背景,将人生如梦的感慨、遗编之重的珍视、夜读之苦的孤寂融为一体,意境清冷而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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