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主簿挽诗 其一

宋 · 林希逸

译文

榕楼饮日君豪甚

在榕楼饮酒度日你何等豪迈

岂料凄凉雪满头

哪里料到凄凉地白发如雪满头

横鹗几回宾上国

如横飞的鹗鸟几次客居京国

栖鸾一老殡南州

如同栖止的鸾鸟一位老人殡葬在南州

拜经传业源流在

拜读经书传授学业源流尚在

作赋摩空取次休

作赋凌空却中途停歇

诗卷旧人无十九

诗卷中的旧友已不在十之八九

箫笳何去暮云愁

箫笳之声向何处去暮云满目愁绪

赏析

题解
此诗悼念戴主簿,第一首从其早年之豪与晚年之凄切入。戴主簿榕楼饮日何等豪迈,岂料晚年凄凉雪满白头,横鹗几回宾于上国,栖鸾一老殡于南州,拜经传业源流尚在,作赋摩空却取次而休,旧人无十九,暮云正愁。

逐句解读
「榕楼饮日君豪甚」——在榕楼饮酒之日您何等豪迈,写早年之盛。

「岂料凄凉雪满头」——岂料凄凉到白发满头,写晚年之衰。

「横鹗几回宾上国」——横鹗(指才士)几回做上国之宾,言其才华之受重。

「栖鸾一老殡南州」——栖鸾之老者殡于南州,言其终老偏远之地。

「拜经传业源流在」——拜经传业的源流尚在,言其学术传承之功。

「作赋摩空取次休」——作赋摩空却随即停止,言其文学之才未尽情施展。

「诗卷旧人无十九」——诗卷中旧人已去十之八九,言故交凋零之甚。

「箫笳何去暮云愁」——箫笳之声向何处去暮云正愁,以声音与视觉意象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榕楼饮日君豪甚」与「凄凉雪满头」,豪与凄、饮日与雪满,反差极为强烈。二是空间对比:「上国」之中心与「南州」之偏远,空间之别写仕途之降。三是「在」「休」的对立:「源流在」之存与「取次休」之止,传承在而创作休,令人扼腕。四是「无十九」之痛:十之八九已亡,仅余一二,凋零之甚以精确数字写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豪甚」与「凄凉」的核心对比写人生的跌宕,「横鹗几回宾上国,栖鸾一老殡南州」以国与州、宾与老、横与栖的层层对比,将才华之盛与际遇之蹇并置,是全诗最具冲击力的联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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