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主簿挽诗 其二
宋 · 林希逸
译文
有子能贤知孝甚
有儿子贤能且极为孝顺
新磨铭石以贫迟
新刻的墓碑铭石因家贫而迟迟未能完工
为君更作招魂些
为你再作一曲招魂的楚辞
此士无慙有道碑
这位士人无愧于有道之碑
身老梦思埋玉处
年老之后梦中思念那埋玉之地
客游忆到共灯时
客居他乡时回忆起共对孤灯的时光
家成好入遗文去
家业已成正可携遗文而去
乞与他年作瑞芝
祈愿留给来年化作祥瑞之芝
赏析
题解
此为戴主簿挽诗第二首,从其子之孝与铭石之迟切入,兼及招魂之些与有道之碑,末以遗文入家集、他年作瑞芝的期望收束。
逐句解读
「有子能贤知孝甚」——有子贤能知其孝心甚深,言其身后有贤子。
「新磨铭石以贫迟」——新磨铭石却因贫困而延迟,言其家贫连墓碑都难以及时刻立。
「为君更作招魂些」——为您再作楚辞体的招魂之辞,写作者为其撰哀辞。
「此士无慙有道碑」——此士无愧于有道之碑,言其品德可配佳碑。
「身老梦思埋玉处」——身老梦中思念您埋玉之处,以梦写思念之深。
「客游忆到共灯时」——客游时忆起共灯之时的旧景,以共灯细节写交谊之温。
「家成好入遗文去」——家集成后好将遗文编入,言其著述之可传。
「乞与他年作瑞芝」——乞求于他年化为瑞芝,以瑞芝喻其文章之可珍。
艺术手法
一是「以贫迟」之痛:「新磨铭石以贫迟」以贫困致碑迟的细节写身后之凄凉,小细节大悲哀。二是双重文本:「招魂些」与「有道碑」,楚辞体的招魂与碑文体的铭文,两种文体的并置写哀悼之全。三是「梦思」与「忆到」:梦中思念与回忆相交织,虚与实、梦与忆互补。四是「瑞芝」之喻:末句以瑞芝喻遗文,将文学的价值与祥瑞之气结合,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新磨铭石以贫迟」为最痛之笔——死后连墓碑都因贫穷而无法及时刻立,这是挽诗中最写实的凄凉。
「家成好入遗文去,乞与他年作瑞芝」以遗文之可传写精神之不朽,在物质之贫与精神之富之间,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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