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提举挽诗 其三

宋 · 林希逸

译文

别无久近不相忘,见面虽疏意味长。

分别不论久近都不会互相忘怀,见面虽然稀少情意却深长。

向摧梁初驰唁疏,已埋玉后送铭章。

当初栋梁摧折之初便驰送唁函,已经安葬美玉之后又送上铭诔文章。

我惭临穴诗黄鸟,儿报移阡谶白羊。

我惭愧临穴之时吟咏黄鸟之诗,儿子来报迁坟之兆应验了白羊之谶。

絮酒何时浇宿草,些成三赋泪沾裳。

絮酒何时才能浇在坟前宿草之上,作成三篇辞赋泪水已沾湿衣裳。

赏析

题解
此为陈提举挽诗第三首,从作者与陈提举的交往情谊切入,以吊唁之仪的先后错失写生死之隔的无奈,末以絮酒浇宿草、三赋泪沾裳的哀悼收束。

逐句解读
「别无久近不相忘」——分别无论久近都不会相忘,言交情之恒久。

「见面虽疏意味长」——见面虽然稀少但意味深长,言交谊之质胜于量。

「向摧梁初驰唁疏」——当您如栋梁摧折之初我便驰送唁函,写吊唁之及时。

「已埋玉后送铭章」——已埋玉之后又送上铭章,写身后之祭。

「我惭临穴诗黄鸟」——我惭愧临穴时如《黄鸟》之诗般哀痛,以《诗经·黄鸟》之典写哀悼之深。

「儿报移阡谶白羊」——儿子报告迁坟应验了白羊之谶,以风水谶语写迁坟之事。

「絮酒何时浇宿草」——絮酒何时才能浇洒在宿草之上?以疑问写尚未祭扫之憾。

「些成三赋泪沾裳」——楚辞写成三赋不禁泪沾衣裳,以屈原楚辞之「些」写哀辞之作。

艺术手法
一是「虽」「无」的让步:「见面虽疏」与「别无久近」,以让步句式写交情之不因距离而减。二是先后错失:「向摧梁初驰唁疏」与「已埋玉后送铭章」,唁与铭虽都有却总差一步。三是典故并用:《黄鸟》写哀悼,白羊谶写迁坟,楚辞「些」写哀辞,三组典故分属先秦楚地,地域统一。四是「何时」之问:「絮酒何时浇宿草」以不确定的时间写尚未完成的祭奠,焦虑感强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吊唁之仪的错失与迟来写生死之隔的无奈,「絮酒何时浇宿草,些成三赋泪沾裳」以祭扫之未遂与哀辞之已成的对照收束——文字可成而祭扫难就,哀思可寄而生死不可通,这是挽诗中最深沉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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