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所斋挽诗 其二
宋 · 林希逸
译文
三文堂上墨犹鲜
三文堂上的墨迹还鲜明如新
别几何时哭此仙
分别才多久便要哭悼这位仙去之人
散发弄舟思往日
散开头发荡舟水上思念往日时光
撚髭觅句是前年
撚须觅句还是前年的事
理明洛学知翁少
明晓洛学可知翁少年时便有造诣
表慕泷冈有子贤
泷冈阡表般有贤子可悼念父亲
人物如斯埋玉去
如斯人物竟如美玉深埋而去
病违执绋泪潸然
因病未能执绋送葬不禁泪流满面
赏析
题解
此为陈所斋挽诗第二首,从遗墨犹鲜的触目之痛切入,以散发行舟、撚髭觅句的往事回忆与洛学之明、泷冈之表的身后评价交织,末以病违执绋的遗憾收束。
逐句解读
「三文堂上墨犹鲜」——三文堂上的墨迹还鲜明如新,以遗墨写其音容宛在。
「别几何时哭此仙」——分别才多久便要哭悼这位仙去之人,言其去世之突然。
「散发弄舟思往日」——散开头发荡舟水上思念往日,以散发弄舟的狂放形象写旧日之交。
「撚髭觅句是前年」——撚须觅句还是前年的事,以具体细节写往昔情景。
「理明洛学知翁少」——明晓理学洛学可知翁少年时便已有造诣,言其学问之早成。
「表慕泷冈有子贤」——泷冈之表(指欧阳修《泷冈阡表》悼父)有贤子可作,言其有贤子可传其名。
「人物如斯埋玉去」——如斯人物竟如埋玉而去,以玉埋喻贤者之殁。
「病违执绋泪潸然」——因病未能执绋送葬不禁泪流满面,「执绋」为送葬之礼,写不能亲送之憾。
艺术手法
一是触物生情:「墨犹鲜」以视觉触觉写遗墨之新,物在人亡之感尤为强烈。二是时间对比:「别几何时」与「前年」的短近与「往日」的悠远,时间层次分明。三是典故映照:「洛学」写其学问传承,「泷冈」写其身后有子,一学一家,各有承续。四是「病违」之憾:以病因不能送葬,既写客观之憾,又暗含自伤之意——病者悼亡者,生死之痛更为切身。
总体评价
此诗以「墨犹鲜」的触目之痛开篇,以「泪潸然」的丧祭之憾收束,首尾呼应。
「三文堂上墨犹鲜,别几何时哭此仙」是全诗最动人的开篇——墨迹未干而人已仙去,物之长存与人之短促形成最残酷的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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