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吴门

宋 · 林景熙

译文

怀古心犹壮,临流影自孤。

怀念古昔的心意依然雄壮,但临水照影却只觉孤身一人。

湖烟迷檇李,城木出姑苏。

湖上烟霭迷蒙了檇李古城,城中的树木高耸于姑苏之上。

草暗春惊鹿,菰香秋试鲈。

草丛幽暗春日惊动了鹿群,菰米飘香秋季正可品尝鲈鱼。

青楼旧时月,无复听吴歈。

青楼上的旧时明月依旧,却再也听不到吴地的歌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舟次吴门,以怀古心壮、临流影孤写遗民的壮心与孤独,以湖烟迷檇李、城木出姑苏写吴地古迹的苍茫,末以青楼旧月、无复听吴歈写故国之声的消逝。

逐句解读
「怀古心犹壮,临流影自孤」怀古之心依然壮烈,临水之影自然孤独。心犹壮写壮心不已,影自孤写身世的孤独——心壮而影孤,内外不一。

「湖烟迷檇李,城木出姑苏」湖上的烟雾迷蒙了檇李之地,城头的树木从姑苏城中探出。檇李是嘉兴的古称,湖烟迷写水雾的笼罩;城木出姑苏写从船上远望姑苏城的树梢——雾中见树,层次分明。

「草暗春惊鹿,菰香秋试鲈」草色暗淡春日惊动了鹿,菰蒲飘香秋季品尝鲈鱼。草暗春惊鹿写草丛中的野鹿受惊,写废墟中的荒凉;菰香秋试鲈写秋天的鲈鱼与菰米,用张翰莼鲈之思的典故写归乡之念。

「青楼旧时月,无复听吴歈」青楼上的旧时明月,再也听不到吴地的歌谣。旧时月写月亮依旧,无复听吴歈写吴地的歌声已消失——青楼犹在而歌声不再,故国文化已亡。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律体式,以舟次吴门写遗民的怀古。怀古心犹壮与临流影自孤的壮与孤构成全诗的情感基调——壮心不已而身世孤独。湖烟迷檇李与城木出姑苏以烟雾写吴地的苍茫,迷字与出字写出远望中的朦胧与层次。末联青楼旧时月、无复听吴歈以月与歌的存亡对比写文化的消逝——月犹在而歌不再,自然永恒而文化消亡。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次吴门写遗民的怀古,怀古心犹壮、临流影自孤的壮与孤最为感人。末联无复听吴歈五字写尽文化的消逝——吴歈是吴地的歌声,歌声消失即文化之亡,比城池的沦陷更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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