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虎林

宋 · 林景熙

译文

漠漠江湖梦,萧萧禾黍秋。

江湖之梦渺茫迷离,禾黍飘零一片萧瑟秋意。

清笳吹落日,白发过西州。

清亮的胡笳声在落日中吹响,白发苍苍经过西州城。

池涸神龙逝,山空老凤愁。

池水干涸神龙已经离去,山峦空寂老凤满心忧愁。

惟余关外水,寂寞自东流。

只剩下关外的流水,寂寞地独自向东流去。

赏析

题解
此诗重过虎林,以江湖梦、禾黍秋写遗民的故国之思,以清笳落日、白发西州写迟暮的悲凉,以池涸龙逝、山空凤愁写英雄与人才的消亡,末以关外水寂寞东流写逝者如斯的无情与寂寞。

逐句解读
「漠漠江湖梦,萧萧禾黍秋」漠漠的江湖之梦,萧萧的禾黍之秋。江湖梦写飘泊的回忆,漠漠写梦境的模糊;禾黍秋用诗经黍离之悲的典故,萧萧写秋风中的禾黍——亡国后故都的荒凉。

「清笳吹落日,白发过西州」清笳在落日中吹响,白发人经过西州。清笳落日写边塞的苍凉,白发写年华的老去;过西州用羊昙过西州痛哭谢安的典故,写经过故人旧地时的悲恸。

「池涸神龙逝,山空老凤愁」池水干涸神龙已逝,山中空旷老凤发愁。池涸龙逝写英雄的消亡——龙不得水则逝去,池涸即国之涸;山空凤愁写贤才的凋零——凤非梧桐不栖,山空即无梧桐可栖。

「惟余关外水,寂寞自东流」只剩关外的流水,寂寞地独自向东流去。关外水写城外的河流,寂寞自东流写水的不舍昼夜——人世的英雄已逝而河水仍在寂寞地流淌,逝者如斯而人事全非。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律体式,以重过虎林写遗民的故国之悲。漠漠与萧萧两个叠词开篇,写尽了江湖梦的模糊与禾黍秋的萧瑟。池涸神龙逝与山空老凤愁的龙凤对举写英雄与贤才的消亡——龙与凤都是瑞兽,龙逝凤愁写治世的终结。末句惟余关外水、寂寞自东流以水的无情反衬人的有情——水自东流而人已不在,寂寞二字既写水也写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过虎林写故国之悲,池涸神龙逝、山空老凤愁的龙凤对举最为沉痛——英雄与贤才俱已消亡,惟余关外水寂寞东流。全诗格调凄凉,以自然的不变写人事的巨变,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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