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十首酬汪镇卿 其五
宋 · 林景熙
译文
子有忧世心,蒿然见眉睫。
你有忧世之心,忧虑之色显于眉睫之间。
崇交拟昔人,西风寄三叠。
崇尚交谊以古人为楷模,在西风中寄托三叠之曲。
作诗匪雕锼,要与六义涉。
作诗并非刻意雕琢,要与诗经六义相涉。
臣甫再拜鹃,高风或可蹑。
如同杜甫再拜杜鹃,那高风亮节或许可以追随。
肯作蟋蟀鸣,悲凉和秋叶。
怎肯如蟋蟀般鸣叫,悲凉地应和着秋叶凋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咏十首酬汪镇卿之五,以忧世心、蒿然眉睫写友人的忧国之情,以作诗与六义涉写诗歌的教化功能,以臣甫再拜鹃写忠臣的节操,末以不肯作蟋蟀鸣写不甘于悲凉沉沦的志气。
逐句解读
「子有忧世心,蒿然见眉睫」你有忧世之心,忧思如同蒿草般显见于眉睫之间。忧世心写对时局的关切,蒿然见眉睫写忧愁之色溢于面容——忧不在心中而在眉间,可见之忧。
「崇交拟昔人,西风寄三叠」推崇交谊效法古人,在西风中寄送三叠之曲。崇交拟昔人写以古人的标准择友,西风寄三叠用王维渭城曲三叠的典故,写离别的寄赠。
「作诗匪雕锼,要与六义涉」作诗不是为了雕琢词句,要与传统六义相涉。匪雕锼写不是文字游戏,与六义涉用诗经六义(风雅颂赋比兴)的典故,写诗歌应承载教化功能——诗须有义,不可徒饰。
「臣甫再拜鹃,高风或可蹑」如同杜甫再拜杜鹃,那高风或许可以追蹑。臣甫再拜鹃用杜甫拜杜鹃的典故——杜甫感于杜鹃之鸟有忠臣孝子之性而再拜,写忠臣之节;高风或可蹑写或许可以追步前贤的高风。
「肯作蟋蟀鸣,悲凉和秋叶」岂肯作蟋蟀的悲鸣,以悲凉之声附和秋叶的凋零。蟋蟀鸣写悲切的秋虫之声,不肯作蟋蟀鸣即不肯以悲凉自处——虽处悲境而不甘于悲,是遗民的志气。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古体式,以诗论诗而兼抒情。作诗匪雕锼、要与六义涉是全诗的诗学宣言——诗须载道,不可徒为雕饰。臣甫再拜鹃与肯作蟋蟀鸣构成对比——杜甫拜杜鹃是积极的忠节表达,蟋蟀悲鸣是消极的悲凉自处,二者一为高风一为低吟。肯字最为关键——不肯即不认同,虽处亡国之境而不甘于悲凉沉沦,这是遗民精神的自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论诗而兼写遗民志气,作诗匪雕锼、要与六义涉的诗学主张与肯作蟋蟀鸣的不甘沉沦的精神相映。臣甫再拜鹃的高风与不肯蟋蟀鸣的骨气,写出遗民诗歌的精神——不是悲凉的哀吟而是忠节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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