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坛寺西林

宋 · 林景熙

译文

古坛仙鹤杳,野鹿自成群。

古坛之上仙鹤已杳然无踪,野鹿却自在地结成群。

松气浮清晓,经声出白云。

松林的清气飘浮在清晨之中,诵经声从白云深处传出。

石穿僧屋过,水到寺门分。

山石穿隙从僧屋旁经过,溪水到了寺门前分流而去。

人世无穷事,山中了不闻。

人世间有无穷无尽的纷扰,在山中却完全听不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仙坛寺西林,以古坛仙鹤、野鹿成群、松气经声、石穿水到写山寺的幽寂超凡,末以人世无穷事、山中了不闻写避世修行的清净,表达对尘世的超越。

逐句解读
「古坛仙鹤杳,野鹿自成群」古坛上仙鹤已杳然无踪,野鹿却自然成群结队。仙鹤杳写仙人遗迹的渺茫,野鹿成群写自然的生机——虽无仙迹而自然自足。

「松气浮清晓,经声出白云」松林的气息浮动在清晓之中,诵经声从白云间传出。松气浮清晓写山林的清新,经声出白云写僧人诵经之声从云间传来——以声写人的存在,不见其人而闻其声。

「石穿僧屋过,水到寺门分」山石穿过僧屋而过,溪水流到寺门处分岔。石穿僧屋写山寺依石而建的自然状态,水到寺门分写溪水在寺门前分流的景致——石与水的动态赋予山寺生机。

「人世无穷事,山中了不闻」人世间有无穷的纷扰之事,在山中却一点也听不到。无穷事与了不闻构成尘世与山林的对比,写山中的清净是彻底的隔绝。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律体式,以白描手法写山寺,不着一字议论而意境全出。中间两联最为精彩:松气浮清晓以嗅觉与触觉写清晨,经声出白云以听觉写空间的高度;石穿僧屋过写建筑与自然的交融,水到寺门分写水流的自然分岔。四句写尽山寺的幽、清、奇、趣,末联以人世与山中的对比收束,了不闻三字轻描淡写却力重千钧——不是不想闻,而是真的不闻,隔绝之彻底正是山寺之可贵。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仙坛寺西林的幽寂,中间两联以声、气、石、水四重感官写出山寺的自然之美。末联人世无穷事、山中了不闻的对比干净利落,写出遗民对尘世的厌倦与对山林清净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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