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徐若翁

宋 · 林景熙

译文

化鹏有便风初积,栖𫛳无端日已斜。

化为大鹏需要借助风力刚刚积蓄,栖居的猫头鹰无缘无故日头已然西斜。

绝漠亦传垂死偈,故朝曾是劝忠家。

极远的沙漠也传来了他临终的偈语,故朝中他曾是劝勉忠义的人家。

层霄梦断关山笛,深雪魂归院落花。

九霄之上的梦被关山的笛声打断,深雪之中灵魂归来院落满是落花。

公论盖棺应自定,犹言遗德在东嘉。

公正的评论盖棺之后应当自有定论,仍然流传着遗留在东嘉的德行。

赏析

题解
此诗挽徐若翁,以化鹏有便、栖鵩无端写命运的升降无常,以绝漠垂死偈、故朝劝忠家写忠臣的节操,以层霄梦断、深雪魂归写精魂的远去,末以公论盖棺、遗德东嘉写对忠节的肯定。

逐句解读
「化鹏有便风初积,栖鵩无端日已斜」化鹏有方便之时风才初积,鵩鸟栖止无端而日已西斜。化鹏用庄子鲲化为鹏的典故,风初积写鹏飞须待风——命运的上升有时;栖鵩用贾谊鵩鸟入舍的典故,日已斜写不祥的降临——命运的衰落无常。

「绝漠亦传垂死偈,故朝曾是劝忠家」绝远沙漠中也传来了垂死的偈语,故朝之时曾是劝勉忠义之家。垂死偈写临终的遗言——即使在绝漠中也不忘忠义,故朝劝忠家写徐家在宋朝时就是劝忠之家——忠义是家传。

「层霄梦断关山笛,深雪魂归院落花」层霄之上的梦被关山的笛声打断,深雪之中魂魄归来在院落的残花旁。层霄梦断写高远之梦的破灭,关山笛写边塞的笛声——笛声入梦而梦断;深雪魂归写精魂在深雪中归来,院落花写落花的庭院——雪与花的冷与艳交织。

「公论盖棺应自定,犹言遗德在东嘉」公论在盖棺之时应当自有定论,尚说遗德留在东嘉。盖棺定论写最终的评判,遗德在东嘉写其德泽留在东嘉——东嘉是温州的别称,写其地方遗泽犹在。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律体式,以挽诗写忠节的家传与身后的遗泽。化鹏与栖鵩的对比写命运的升降——升有时而降无端,命运的不可捉摸。绝漠垂死偈与故朝劝忠家写忠义的家传——即使流落绝漠也不忘忠义,这是家风的延续。层霄梦断关山笛与深雪魂归院落花的联句以梦与魂写精魄——梦中被笛声惊断,魂在深雪中归来,高远之梦与沉冷之魂构成生与死的对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徐若翁写忠义的家传,绝漠亦传垂死偈、故朝曾是劝忠家是全诗的精神核心——忠义是家传,至死不变。深雪魂归院落花的意象最为凄美,雪中之魂如落花之归,生死之间最是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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