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山十咏和邓牧心 石船

宋 · 林景熙

译文

玉笥孤帆唤不来

玉笥山下的孤帆怎么也唤不回来,

长风破浪忆江淮

长风破浪之际不禁回忆起江淮之地。

不知海水何年陆

不知海水何年变成了陆地,

万斛龙骧寄断崖

那万斛巨船如今搁置在断崖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陶山十咏石船,以玉笥孤帆唤不来写石船的不可移动,以长风破浪忆江淮写昔日航运的壮阔,以海水何年陆写沧海桑田的巨变,末以万斛龙骧寄断崖写巨船搁浅在断崖上的荒诞——时间改变了地貌,沧海已成陆地。

逐句解读
「玉笥孤帆唤不来,长风破浪忆江淮」玉笥山下的孤帆唤之不来,长风破浪的壮景只能回忆江淮。玉笥山在绍兴,孤帆唤不来写石船如帆但不可移动;忆江淮写昔日此处曾有江河通航,如今只能回忆。

「不知海水何年陆,万斛龙骧寄断崖」不知海水何年变成了陆地,万斛的龙骧巨船搁置在断崖之上。海水何年陆写沧海桑田的巨变——曾经的海如今已成陆地,不知何时变化;万斛龙骧写巨船的庞大,寄断崖写巨船搁置在断崖上——曾经在水中的大船如今在高高的断崖上,是地貌巨变的证据。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绝体式,以石船的遗迹写沧海桑田的巨变。不知海水何年陆的疑问是全诗的核心——时间的力量可以改变地貌,沧海可以变陆地,海中的船可以搁在断崖上。万斛龙骧寄断崖的意象极为荒诞而真实——万斛巨船本应在水中,如今却寄于断崖,这一错位写尽了时间的巨变。寄字最为含蓄——不是搁浅而是寄放,仿佛巨船只是暂时停在此处,等待着水的回归。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船遗迹写沧海桑田的巨变,万斛龙骧寄断崖的错位意象最为震撼——巨船在断崖上是时间巨变的最有力证据。海水何年陆的疑问将地质变迁与人生无常联结,沧海尚可为陆,何况一朝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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