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窗新糊有故朝封事稿阅之有感
宋 · 林景熙
译文
偶伴孤云宿岭东,
偶然伴随一片孤云投宿在岭东,
四山欲雪地炉红。
四面山间将欲下雪,地炉中火光通红。
何人一纸防秋疏,
不知是谁写的一纸防秋奏疏,
却与山窗障北风。
如今却用来给山窗遮挡北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窗新糊有故朝封事稿阅之有感,以故朝封事稿被糊窗的遭遇写亡国后奏疏的无用,以防秋疏障北风写忠言的蒙尘,是遗民对故国忠言不用而致亡国的痛惜。
逐句解读
「偶伴孤云宿岭东」偶然伴随孤云投宿于岭东。偶伴孤云写旅行的偶然与孤独,宿岭东写山中的寓所。
「四山欲雪地炉红」四周群山将雪地炉通红。四山欲雪写冬日的严寒将至,地炉红写室内的温暖——外面的寒冷与室内的温暖对比。
「何人一纸防秋疏」什么人的一纸防秋奏疏。防秋疏指防备秋日边患的奏疏,何人写此疏作者的未知——不知是谁的忠言。
「却与山窗障北风」却用来给山窗遮挡北风。障北风写奏疏被糊窗挡风——本是防边患的忠言,如今只能用来挡北风,忠言的遭遇即是故国的命运:忠言不用而国亡。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绝体式,以一事一议的结构写亡国之痛。前二句写山居的环境——孤云、欲雪、地炉红,温暖而宁静;后二句突然写封事稿糊窗的发现,从宁静跌入沉痛。防秋疏与障北风的对比是全诗的核心——防秋疏是防边患的军国大事,障北风是挡风的日常小事,大事变小用,忠言变废纸。却与二字最为沉痛——不是被采纳而是被糊窗,不是防边患而是挡北风。北风也暗喻北方的元军——防秋疏本应防北来之敌,如今只能挡北来之风,隐喻极为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封事稿糊窗的小事写亡国的大痛,防秋疏却用来障北风是全诗的灵魂——忠言不被采纳而国亡,如今奏疏只能糊窗挡风,这是对故国最沉痛的悼念。却与山窗障北风的反讽极为深刻,北风既是自然的寒风也是北方敌人的暗喻,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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