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吉了

宋 · 林景熙

译文

尔禽畜于人,性巧作人语。

你这被人畜养的禽鸟,天性灵巧能够模仿人说话。

家贫售千金,宁死不离主。

主人家贫将你以千金出售,你却宁死也不肯离开主人。

桓桓李将军,甘作单于鬼。

威武的李将军,却甘心做了匈奴单于的臣鬼。

赏析

题解
此诗借秦吉了(一种能学人言的鸟)宁死不离主的事迹,歌颂忠贞不屈的节义,暗寓遗民不忘故国的立场。诗中提及李将军,指汉将李陵兵败降匈奴之事,以鸟之忠烈反衬人臣之降敌,批判意味深长。林景熙以遗民自处,此诗实为自誓之词。

逐句解读
「尔禽畜于人,性巧作人语」你不过是被人畜养的禽鸟,天性灵巧能学人说话。起笔先写秦吉了的身份——禽鸟,且是人养的,地位卑微。

「家贫售千金,宁死不离主」主人家贫将你出售,你却宁死也不肯离开主人。售千金是主人卖鸟,宁死不离是鸟的忠贞,主人的薄情与鸟的忠义形成鲜明对比。

「桓桓李将军,甘作单于鬼」威武的李将军,却甘心做了匈奴单于的鬼。以李陵降匈奴之事反衬秦吉了的忠贞,人不如鸟,讽刺至极。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比反衬的手法,以禽鸟之忠对比人臣之降,以地位之低微对比节义之高洁。篇幅虽短,结构精当:前二句交代秦吉了的身份与才能,中间二句写其忠义行为,末句突然引入李将军,以人不如鸟的对比收束,一击致命。桓桓形容威武雄壮,与甘作单于鬼的屈辱形成强烈反差,用词精当。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短小而力重千钧,以秦吉了之忠烈反衬李陵之降敌,人不如禽的讽刺意味极其强烈。林景熙身为宋末遗民,以鸟自喻,表明了自己宁死不仕新朝的决心。诗虽仅六句,却波澜顿挫,发人深省,是咏物明志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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