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雍

宋 · 林景熙

译文

冠带百年梦,昔游今重嗟。

功名利禄不过是百年之梦,昔日游历如今只能反复感叹。

璧池春饮马,槐市暝藏鸦。

春日里璧池旁曾饮马歇息,暮色中槐市上乌鸦藏栖。

堂鼓晨昏寂,廊碑风雨斜。

堂上的鼓声晨昏间已寂静无声,廊下的石碑在风雨中歪斜。

石经虽不火,岁岁长苔花。

石经虽未被焚毁,年年岁岁却长满了苔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辟雍,以冠带百年梦写对朝廷的旧梦,以璧池饮马、槐市藏鸦写太学的今昔对比,以堂鼓廊碑写学宫的衰败,末以石经不火、岁岁苔花写文化的不灭与岁月的侵蚀。

逐句解读
「冠带百年梦,昔游今重嗟」冠带百年的旧梦,昔日游学如今重发感叹。冠带写士人的装束,百年梦写对朝廷的旧梦已如百年之遥;昔游今重嗟写重返辟雍时的感慨。

「璧池春饮马,槐市暝藏鸦」璧池中春天饮马,槐市里黄昏藏鸦。璧池即泮池,是太学的水池,春饮马写池边有马饮水——如今成了牧马之地而非读书之所;槐市是太学旁的集市,暝藏鸦写黄昏时乌鸦藏匿其中——市场萧条而乌鸦做巢。

「堂鼓晨昏寂,廊碑风雨斜」堂上的晨昏鼓声已经寂静,走廊的石碑在风雨中倾斜。堂鼓晨昏寂写学宫的鼓声不再响起,廊碑风雨斜写石碑在风雨中歪斜——学宫已废弃。

「石经虽不火,岁岁长苔花」石经虽然未被焚烧,但岁岁年年都长满苔花。石经不火写石经未遭焚毁——文化虽然逃过劫难,岁岁长苔花写年年长出苔藓——虽存而日渐侵蚀,文化的保存也面临时间的侵蚀。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律体式,以辟雍的衰败写文化教育的沦丧。璧池春饮马与槐市暝藏鸦是全诗最触目的对比——泮池本为学子之地如今饮马,槐市本为文化之所如今藏鸦,学宫的衰落以两个具体的场景写出。石经虽不火、岁岁长苔花的转折最为精妙——石经未被焚毁是万幸,但岁岁长苔花写文化的虽然保存却在缓慢地被侵蚀,不火是暂时的幸而苔花是无声的侵蚀。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辟雍的衰败写文化教育的沦丧,璧池饮马与槐市藏鸦写学宫的废弃最为触目。石经虽不火、岁岁长苔花以文化的保存与侵蚀写遗民对文化命运的深切忧虑——存而不振,不灭而渐衰,是更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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