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两山侍郎仲氏儒而医解后会稽索诗识别

宋 · 林景熙

译文

我怀两山翁,夙抱经济略。

我怀念两山翁,素来怀有经邦济世的谋略。

曾驱部使车,所至问民瘼。

曾经驱车出使各部,所到之处都询问百姓疾苦。

昆阳斗大州,渔吏久竭泽。

昆阳是个斗大的州,渔吏却长久竭泽而渔。

三尺行风霆,四知厉冰蘗。

以三尺法度行雷霆之威,以四知之廉厉行冰蘗之节。

公余接寒士,促膝谈礼乐。

公余之暇接待寒士,促膝而谈礼乐之道。

以我独闭门,前茅访林壑。

因为我独闭家门,他先遣人来访林壑之间。

当途尽挟贵,此道可敦薄。

当道之人尽皆倚仗权贵,唯有此道可以敦厚浇薄之风。

浮云于我如,霖雨用汝作。

浮云对于我来说不足道,霖雨却要靠你来做。

如何岁龙蛇,斯人竟冥漠。

为何在龙蛇之岁,此人竟已长眠冥漠。

平生诗万篇,耿耿志谁托。

平生写诗万篇,耿耿之志有谁可托?

颇闻仲氏贤,风骨似其伯。

颇闻他的弟弟贤能,风骨与其兄相似。

尔来一披雾,月梁慰离索。

近来如拨开云雾一见,月下屋梁慰藉了离群索居之思。

纷纷鸡鹜中,夭矫见孤鹤。

在纷纷扰扰的鸡鹜之中,矫然独立看见一只孤鹤。

阳秋皮里鉴,太素指下脉。

心中自有春秋褒贬之鉴,指下能切太素之脉。

犹有刀圭功,可敌廊庙爵。

还有一剂良药之功,足以抵得上朝廷的爵位。

四百有四病,如禽应弦落。

四百零四种疾病,如同飞禽应弦而落。

真病在人心,问君有何药。

真正的病在人心之中,试问你有什么药可治?

赏析

题解
此诗李两山侍郎仲氏儒而医解后会稽索诗识别,以两山翁夙抱经济略写李侍郎的才略,以三尺行风霆、四知厉冰蘗写其为官的清正,以岁龙蛇斯人竟冥漠写其去世,以仲氏贤、风骨似其伯写其弟的继承,末以真病在人心、问君有何药写对世道的批判——人身之病可医而人心之病难治。

逐句解读
「我怀两山翁,夙抱经济略」我怀念两山翁,他素来怀抱经国济民的策略。两山翁指李侍郎——号两山,夙抱经济略写其经世之才。

「曾驱部使车,所至问民瘼」曾驱使部使之车,每到一处必问百姓的疾苦。部使车写其出使各地,问民瘼写其对百姓疾苦的关怀——民瘼即百姓之病。

「昆阳斗大州,渔吏久竭泽」昆阳只是斗大的州,渔吏早已竭泽而渔。昆阳斗大州写昆阳之小,渔吏久竭泽写官吏盘剥百姓——竭泽而渔。

「三尺行风霆,四知厉冰蘗」三尺法度如风雷之行,四知之廉厉于冰蘗。三尺行风霆写执法如雷霆——三尺法,四知厉冰蘗写其清廉——四知用杨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典故,冰蘗写饮冰食蘗的清苦。

「公余接寒士,促膝谈礼乐」公余接待寒门之士,促膝而谈礼乐。接寒士写其礼贤下士,促膝谈礼乐写其以教化为本。

「以我独闭门,前茅访林壑」因我独闭门不出,他先遣人来访林壑。前茅访写李侍郎主动来访——前茅是先遣之意。

「当途尽挟贵,此道可敦薄」当途之人尽是挟贵之人,此道可以敦厚浇薄之风。当途挟贵写世道的趋炎附势,此道可敦薄写李侍郎的礼贤下士可敦世风。

「浮云于我如,霖雨用汝作」浮云于我如无物,霖雨则要用你作。浮云写富贵于我如浮云,霖雨用汝作写济世之才当用于苍生。

「如何岁龙蛇,斯人竟冥漠」为何岁在龙蛇之年,此人竟入冥漠。岁龙蛇用龙蛇之年的说法——古人以龙蛇年多不吉,斯人冥漠写李侍郎去世。

「平生诗万篇,耿耿志谁托」平生诗作万篇,耿耿之志托于何人。诗万篇写其著述之多,耿耿志谁托写其遗志无人可托。

「颇闻仲氏贤,风骨似其伯」颇闻其弟贤良,风骨似其兄。仲氏写其弟,风骨似其伯写弟似兄——伯指长兄。

「尔来一披雾,月梁慰离索」近来一披云雾,月梁之望慰藉了离索之苦。披雾写拨云见日——认识其弟,月梁慰离索写对故人的思念因见其弟而稍慰。

「纷纷鸡鹜中,夭矫见孤鹤」在纷纷的鸡鹜之中,矫然见一只孤鹤。鸡鹜写俗吏的平庸,孤鹤写其弟的超拔——以鹤喻人。

「阳秋皮里鉴,太素指下脉」皮里阳秋的鉴裁,太素之下的诊脉。阳秋皮里鉴写其弟有深刻的鉴裁——皮里阳秋是内含褒贬,太素指下脉写其弟通医术——太素脉法。

「犹有刀圭功,可敌廊庙爵」还有刀圭的医功,可敌廊庙的爵位。刀圭功写医术之功,可敌廊庙爵写医者济世之功不亚于朝堂之官。

「四百有四病,如禽应弦落」四百零四种病,如飞禽应弦而落。四百四病写佛家所说的人身诸病,如禽应弦落写医术的高明——一药中的如箭中鸟。

「真病在人心,问君有何药」真正的病在人心,问你有何药可治。真病在人心写全诗的转折——人身之病可医而人心之病难治,问君有何药写对世道的批判——世道之病无药可医。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古体式,以李侍郎及其弟写济世之志与世道之病。三尺行风霆、四知厉冰蘗写为官清正最为生动。纷纷鸡鹜中、夭矫见孤鹤的比喻极为鲜明——以鹤与鸡鹜的对比写人品的高下。四百有四病、如禽应弦落写医术的高明。真病在人心、问君有何药的收束最为深刻——从医身到医心到医世,由具体到抽象,由可行到不可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李侍郎及其弟写济世之志与世道之病,真病在人心、问君有何药的收束最为深刻。三尺行风霆、四知厉冰蘗的清正与纷纷鸡鹜中、夭矫见孤鹤的超拔相得益彰,全诗格调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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