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
宋 · 林景熙
译文
凋悴缘何事,青青忆旧丛。
凋悴是因为什么事,忆起昔日青葱的旧丛。
有枝撑夜月,无叶起秋风。
有枝干支撑着夜月,没有叶子迎风而起。
暑路行人惜,寒巢宿鸟空。
暑天的路上行人怜惜它,寒巢中宿鸟也已空了。
倘留心不死,嘘拂待春工。
倘使树心未死,春风嘘拂等待春工的再造。
赏析
题解
此诗枯树,以凋悴缘何事、青青忆旧丛写枯树的今昔对比,以有枝撑夜月、无叶起秋风写枯树的姿态,以暑路行人惜、寒巢宿鸟空写枯树的遭遇,末以倘留心不死、嘘拂待春工写枯树的希望——心不死则春可待。
逐句解读
「凋悴缘何事,青青忆旧丛」凋悴是因为什么事,忆起昔日青葱的旧丛。凋悴写枯树的衰败,青青忆旧丛写回忆昔日的繁茂——今昔对比。
「有枝撑夜月,无叶起秋风」有枝干支撑着夜月,没有叶子迎风而起。有枝撑夜月写枯枝在月下的姿态——虽枯而枝干犹存,撑月如撑天;无叶起秋风写无叶的枯树在秋风中的萧瑟——无叶则不能与风相应。
「暑路行人惜,寒巢宿鸟空」暑天的路上行人怜惜它,寒巢中宿鸟也已空了。暑路行人惜写夏日行人失去年年遮荫的大树而惋惜,寒巢宿鸟空写鸟巢已空——枯树不能再庇护鸟雀。
「倘留心不死,嘘拂待春工」倘使树心未死,春风嘘拂等待春工的再造。心不死写树根的生机尚在——根在则可再生,嘘拂待春工写春风吹拂等待春天的再造——枯木逢春的希望。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律体式,以枯树写凋悴中的希望。有枝撑夜月、无叶起秋风的有与无构成对比——有枝干而无叶子,有骨架而无生机。暑路行人惜、寒巢宿鸟空以人与鸟的失去写枯树的用处尽失。倘留心不死、嘘拂待春工的收束最为振奋——心不死则春可待,是遗民的信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枯树写凋悴中的希望,有枝撑夜月、无叶起秋风的有无对比最为精巧。倘留心不死、嘘拂待春工的希望振拔,全诗格调沉郁而含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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