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德和伯氏六首 其一

宋 · 林景熙

译文

棣陨双葩洒泪红,百年已短更匆匆。

棣棠花陨落了两朵花瓣洒下红色的泪滴,百年的人生已经短暂更加匆匆。

祇今风雪栖栖影,地老天荒一个鸿。

如今只有风雪中栖惶的孤影,天地荒老之中一只孤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德和伯氏六首之一,以棣陨双葩写兄弟的双亡,以百年已短更匆匆写生命的短暂,末以风雪栖影、地老天荒一个鸿写遗世独立的孤独。

逐句解读
「棣陨双葩洒泪红」棣棠花陨落了两朵花瓣洒下红色的泪滴。棣陨用诗经棠棣之花的典故,棠棣喻兄弟,双葩陨落写兄弟之丧,洒泪红写花瓣如泪的红色。

「百年已短更匆匆」百年的人生已经短暂更加匆匆。百年已短写人生的短促,更匆匆写时光的飞逝——短而又匆,双重强调生命的急促。

「祇今风雪栖栖影」如今只有风雪中栖惶的孤影。风雪栖栖影写环境的严酷与身影的孤独,栖栖写不安无所归依的样子。

「地老天荒一个鸿」天地荒老之中一只孤鸿。地老天荒写时间的永恒与世界的荒凉,一个鸿写孤独的极致——天地之大而只有一只鸿雁,是兄弟俱亡后的绝世孤独。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绝体式,以极其凝练的意象写极深的悲痛。棣陨双葩的起兴极为巧妙——以花之双陨喻人之双亡,洒泪红将花色与泪色合一。百年已短更匆匆以递进手法强调生命的急促。末二句祇今风雪栖栖影、地老天荒一个鸿构成全诗的意象高潮——风雪中的栖影与荒天中的孤鸿,前者是近景的凄凉,后者是远景的孤独,由近及远,由实入虚。一个鸿三字最为沉痛——不是一行雁而是一只鸿,天地之间只余此身。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极深的兄弟之丧,棣陨双葩的起兴与地老天荒一个鸿的收束首尾呼应。一个鸿三字是全诗的诗眼,写出了兄弟俱亡后遗世独立的绝世孤独,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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