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德和伯氏六首 其六
宋 · 林景熙
译文
草枯霜白泣原鸰,五十三年老弟兄。
枯草白霜中,原野上的鹡鸰鸟在哀泣,五十三年的老兄弟情谊。
风雨对床缘未了,荆花重合在来生。
风雨之夜对床而眠的缘分还未了却,紫荆花重逢只能等到来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德和伯氏六首之末首,以原鸰泣、五十三年老弟兄写兄弟之情的深长,以风雨对床缘未了写兄弟之约的未完,末以荆花重合在来生写来世重逢的期盼。
逐句解读
「草枯霜白泣原鸰」草枯霜白之际原野上的鹡鸰鸟在哀泣。草枯霜白写深秋的肃杀,原鸰用诗经脊令在原兄弟急难的典故——鹡鸰飞鸣求其同类,喻兄弟之急难相救,泣写鸰鸟的哀鸣,亦是诗人的哀泣。
「五十三年老弟兄」五十三年的老兄弟。五十三年写兄弟相伴的时间之长,老弟兄写从幼到老的兄弟情谊——大半生的相伴一旦永别,悲痛何极。
「风雨对床缘未了」风雨中对床共话的缘分尚未了结。风雨对床用苏轼风雨对床的典故,写兄弟夜间对床共话的亲密,缘未了写此缘未尽——本应继续对床共话,却被死亡打断。
「荆花重合在来生」荆花重新合并在来世之中。荆花用田氏荆树三枝合一的典故——田氏兄弟分家则荆树枯,合家则荆树荣,荆花重合喻兄弟和合,在来生写此生不能重逢则寄望来世。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绝体式,以典故密集而情感真挚见长。草枯霜白泣原鸰以诗经意象起兴,五十三年老弟兄以数字写深情——不用任何修辞,仅以五十三年的事实说话。风雨对床缘未了的缘未了三字是全诗的痛处——缘分未尽却被生死隔断。荆花重合在来生的在来生三字更为沉痛——此生已无望,只能寄望来世,这是最深切的无奈也是最恳切的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原鸰、对床、荆花三个兄弟典故写丧兄之痛,五十三年老弟兄的直述最为有力——不须修辞,事实本身就是最深的悲痛。荆花重合在来生的收束既有无奈也有期盼,是全部六首哭诗的深沉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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