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

宋 · 林景熙

译文

形微意良苦,前身葬长鲸。

身形微小而心意十分悲苦,前生葬身于大海中的巨鲸之口。

天高不可诉,宿愤何时平。

天高难以倾诉冤屈,积久的愤恨何时才能平息。

欲填东海深,能使西山倾。

想要填平深邃的东海,能使西山倾倒填入海中。

山倾海乃深,日夜空悲鸣。

山虽倾倒大海依然深不可测,日日夜夜空自悲鸣。

情知力不任,誓将毕此生。

明知自己的力量无法胜任,却发誓要将此生都投入其中。

赏析

题解
此诗精卫,以形微意良苦、前身葬长鲸写精卫的微弱与决心,以欲填东海深、能使西山倾写精卫的志向,以山倾海乃深、日夜空悲鸣写精卫的徒劳,末以情知力不任、誓将毕此生写精卫的矢志不渝——知其不可而为之。

逐句解读
「形微意良苦,前身葬长鲸」形体微弱而心意极苦,前身葬身于长鲸之腹。形微写精卫鸟的渺小——一只小鸟,意良苦写填海之心的坚苦,前身葬长鲸写精卫的前身是溺海的少女——葬身大海。

「天高不可诉,宿愤何时平」天高不可申诉,宿愤何时能平。天高不可诉写天道的无言——冤无处诉,宿愤何时平写冤恨无法消解。

「欲填东海深,能使西山倾」欲填平东海的深渊,能使西山倾倒。欲填东海写精卫的志向——衔木石以填海,能使西山倾写精卫的意志——纵使倾山也要填海。

「山倾海乃深,日夜空悲鸣」山倾倒海才更深,日夜空自悲鸣。山倾海乃深写矛盾——山倒填海而海反更深,日夜空悲鸣写精卫的悲鸣日夜不息——空字写徒劳。

「情知力不任,誓将毕此生」明知力量不胜任,发誓要以此生来完成。情知力不任写明知不可——小鸟不可填海,誓将毕此生写矢志不渝——知其不可而为之。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古体式,以精卫填海的神话写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精神。形微意良苦与欲填东海深的微弱与宏大构成对比——鸟之微与海之深。山倾海乃深、日夜空悲鸣的矛盾最为深刻——越填海越深,越努力越徒劳,而精卫不因徒劳而止。情知力不任、誓将毕此生的结语是全诗的精神内核——遗民的精神正是精卫精神:明知复国无望而不放弃。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卫写遗民的知其不可而为之,情知力不任、誓将毕此生是全诗的精神内核。山倾海乃深、日夜空悲鸣的徒劳不辍最为感人,全诗格调悲壮。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