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风门岭

宋 · 林景熙

译文

客来自风门,飕飗撼两袖。

行客从风门岭而来,冷风飕飕吹动两袖。

溪回众峰新,畈绝一岭又。

溪流迂回群峰焕然一新,田畈尽头又是一座山岭。

行行春日微,怪禽啼白昼。

走走停停春日微寒,怪异的鸟儿在白昼啼叫。

流年感花稀,古道表松秀。

感叹流年似水花稀少,古道旁青松格外秀挺。

聊此寄小酌,余酣掬山溜。

姑且在此小饮几杯寄托情怀,余醉中捧起山间清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过风门岭,以风门之风的劲厉、溪回峰新的山景、春日微的淡然、怪禽啼昼的奇异写山行的感受,末以流年花稀、古松独秀写遗民的感慨。

逐句解读
「客来自风门,飕飗撼两袖」客人从风门而来,飕飗的寒风撼动两袖。风门写山岭之名,飕飗写风声,撼两袖写风力的强劲——以身体感受写风的力度。

「溪回众峰新,畈绝一岭又」溪水回环众峰面貌一新,田畈尽头又是一座山岭。溪回峰新写山路的曲折多变,畈绝一岭又写翻过一片田地又是一座山岭,山行的不尽。

「行行春日微,怪禽啼白昼」行走间春日的阳光微弱,怪异的禽鸟在白昼啼叫。春日微写天色的朦胧,怪禽啼白昼写山中异象——白昼啼叫的怪鸟给春行增添不安。

「流年感花稀,古道表松秀」流年之中感慨花已稀少,古道上只有松树独自秀出。感花稀写暮春花落的时序之感,表松秀写松树的独秀——花稀而松秀,是衰与盛的对比,也是柔与刚的对比。

「聊此寄小酌,余酣掬山溜」姑且在此寄托小小酌饮,余酣未消掬一捧山间流泉。聊此寄小酌写山行的休憩,掬山溜写以手捧泉水的自然之趣。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古体式,以山行纪实写遗民之感。飕飗撼两袖以触觉写风力,极为直接;溪回众峰新以视觉写山景的变化,畈绝一岭又以空间感写行路的漫长。流年感花稀与古道表松秀是全诗的诗眼——花稀写时序的衰败,松秀写品格的坚守,花的柔弱与松的刚劲对比,暗喻遗民的选择——不随花落而如松独秀。末联掬山溜的动作轻快自然,写出遗民在山水间自得其趣的一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过岭山行写遗民的感受,花稀松秀的对比最为精警,以自然物象暗喻人格选择。全诗笔调由风的劲厉渐入松的秀出,由外在的山行渐入内在的感慨,转折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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