栝城

宋 · 林景熙

译文

寒芒曾动少微星,一水溶溶叠嶂横。

寒光曾经惊动了少微星,一条溶溶的流水横贯在重叠的山嶂间。

落日渔舟吹远笛,断烟戍屋带荒城。

落日中渔舟吹起远处的笛声,断烟中戍卒的屋舍连着荒废的城池。

沙鸥欲近如招隠,关树无多亦厌兵。

沙鸥想要靠近如同招引隐者归隐,关隘的树木不多却也厌恶战争。

却忆鶑花亭外路,太平箫鼓沸春声。

回忆起莺花亭外的道路,太平年代的箫鼓之声在春日中沸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栝城所见,以落日远笛、断烟戍屋写边城的萧条,以沙鸥招隐、关树厌兵写厌战的情绪,末以莺花亭外路、太平箫鼓写对太平盛世的追忆,是遗民对战争的厌倦与对和平的渴望。

逐句解读
「寒芒曾动少微星,一水溶溶叠嶂横」寒光曾经惊动了少微星,一条溶溶的流水横贯在重叠的山嶂之间。少微星是处士星,曾动少微星写此地的隐士气象;一水溶溶写水流的平静,叠嶂横写山势的屏障。

「落日渔舟吹远笛,断烟戍屋带荒城」落日中渔舟吹起远处的笛声,断烟中戍卒的屋舍连着荒废的城池。渔舟远笛写黄昏的声景,断烟戍屋写军事的遗留,带荒城写城池的荒废——笛声与戍屋构成边城的萧条。

「沙鸥欲近如招隠,关树无多亦厌兵」沙鸥想要靠近如同招引隐者归隐,关隘的树木不多却也厌恶战争。沙鸥招隐用鸥鸟不猜人的典故,写对归隐的呼唤;关树厌兵写连树木都厌恶战争——厌兵的不只是人,连自然都承受了战争之苦。

「却忆鶑花亭外路,太平箫鼓沸春声」回忆起莺花亭外的道路,太平年代的箫鼓之声在春日中沸腾。莺花亭写昔日的繁华胜景,太平箫鼓写盛世的音乐,沸春声写春天的喧闹——与眼前的断烟戍屋形成鲜明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律体式,以今昔对比写遗民的厌战之情。落日远笛与断烟戍屋构成今日的萧条,莺花亭与太平箫鼓构成昔日的繁华。关树无多亦厌兵的亦字最为精妙——树亦厌兵,何况于人?以物写人,不言情而情自深。末句太平箫鼓沸春声以追忆写渴望——不是亲历而是回忆,太平已成旧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栝城的萧条写遗民对战争的厌倦,关树亦厌兵以物写人最为含蓄。末以太平箫鼓的追忆写对和平的渴望,与断烟戍屋的对比极为鲜明,写出了遗民对盛世的深切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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