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柴主簿二首 其二

宋 · 林景熙

译文

闲采秋荷自制衣,相逢旧雨语依依。

闲暇时采摘秋荷来自制衣裳,与老友相逢,话语绵绵不舍。

学穷科斗心空老,梦跨蟾蜍肉不飞。

穷尽古文字的研究,心意空自老去,梦中想骑蟾蜍飞升,凡胎却不能腾空。

几唤江帆和雁渡,长歌岩户见云归。

几度呼唤江上的帆船与雁一同渡过,在岩穴门前长歌,看云归山间。

何须化鹤千年后,城郭人民半已非。

何必等到千年之后化鹤归来,城郭依旧,人民已经大半不是故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柴主簿第二首,以秋荷制衣、科斗文空老、蟾蜍梦不飞写遗民的清苦与志向的未伸,末以丁令威化鹤归来的典故写城郭已非的亡国之悲。

逐句解读
「闲采秋荷自制衣,相逢旧雨语依依」闲暇时采秋荷自制衣裳,相逢旧雨知交话语依依不舍。秋荷制衣写隐逸的清贫,旧雨指老友,语依依写友情的深厚。

「学穷科斗心空老,梦跨蟾蜍肉不飞」学问穷尽科斗古文而心徒然老去,梦中跨蟾蜍登月而肉体不能飞升。科斗即蝌蚪文,古文字,学穷科斗写学术的精深;蟾蜍指月中蟾蜍,梦跨蟾蜍写超脱的愿望,肉不飞写现实的重负——精神欲飞而肉体难离。

「几唤江帆和雁渡,长歌岩户见云归」几度呼唤江帆与雁同渡,长歌于岩户间见白云归去。唤江帆和雁渡写对远方的向往与归途的渴望,长歌岩户见云归写隐逸的自适与无奈。

「何须化鹤千年后,城郭人民半已非」何须等到千年后化鹤归来,城郭人民已经半数不复旧貌。化鹤用丁令威化鹤归辽的典故,城郭人民半已非写亡国后的巨变——不必千年,眼前已是故国不再。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律体式,以典故密集见长。科斗文、蟾蜍月、丁令威三个典故分别指向学术追求、精神超脱、故国之悲,层次分明。最精警的是末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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