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学挽词二首 其二

宋 · 林季仲

译文

粲粲霜蕤晚

明丽的霜花在晚秋绽放

凄凄烟渚秋

凄清的烟水洲渚正逢秋色

长随山简马

常跟随山简的马出游

同上谢公楼

一同登上谢公楼

诗句入飞鹜

诗句意境融入飞翔的野鸭群中

歌声落钓舟

歌声飘落在垂钓的小舟上

那知倚栏处

哪里知道倚栏远眺之处

直北是松楸

正北方便是松楸掩映的墓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宝学挽词二首其二,从往事回忆入手,写与逝者同游共饮的欢乐时光,末以倚栏北望松楸的画面收束,将生前的欢愉与死后的凄凉并置,哀情倍增。

逐句解读
「粲粲霜蕤晚,凄凄烟渚秋。」明艳的霜花在晚秋绽放,凄凉的烟渚笼罩在秋意之中——以霜花与烟渚的秋景为挽词定下凄清的基调。

「长随山简马,同上谢公楼。」经常跟随山简的马后出游,一同登上谢公的楼阁——山简为晋代名士好饮,谢公楼为登临胜地,回忆与逝者同游同饮的往事。

「诗句入飞鹜,歌声落钓舟。」诗句的才思如同飞鹜般矫健,歌声飘落到钓鱼的小舟——写逝者诗才之敏捷与歌声之悠远。

「那知倚栏处,直北是松楸。」哪知倚栏远望之处,正北方就是墓地的松楸——倚栏本是赏景之举,却望见了墓地,生死的对照骤然呈现。

艺术手法
一、由忆转悲:中间两联回忆往昔同游的欢乐(随马、登楼、诗句、歌声),末联突转悲调(松楸),以乐衬悲,悲痛倍增。二、「那知」的猝不及防:「那知倚栏处」的「那知」写出了发现墓地时的意外与震惊,本是无意的远望却撞见死亡,这种猝不及防的发现最为刺心。三、松楸的象征:松楸是墓地常植之树,以松楸代指墓地,既是实景也含象征意味——生命之终与树木之长存对照。四、秋景的基调:首联的霜蕤与烟渚为全诗奠定秋的基调,秋既是季节也是情绪的象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回忆与现实的对比写悼亡之痛,「那知倚栏处,直北是松楸」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倚栏赏景而望见墓地,生前之乐与死后之悲在同一空间中骤然相遇,措手不及的悲痛比刻意抒写更见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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