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陈给事
宋 · 林季仲
译文
仕途多汩没,归袖独飘飏。
仕途之中大多沉沦淹没,唯有你归去的衣袖独自飘扬。
要伴赤松子,终辞青琐郎。
决心要追随赤松子修道,终究辞去了青琐郎的官职。
水云宽处好,日月静中长。
水云开阔之处最为美好,日月于宁静之中更显悠长。
万事休回首,停桡即故乡。
万事不要再回头去看,停下船桨的地方便是故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别陈给事之作,写陈氏辞官归隐之事。给事为谏官,辞此清要之职而归隐赤松子之游,可见其志之高洁。诗中既有对友人归隐的赞许,也有对自身境遇的省思。
逐句解读
「仕途多汩没,归袖独飘飏。」仕途多有沉沦淹没,唯有你归去的衣袖独自飘扬——「独」字写出友人不同于流俗的超然。
「要伴赤松子,终辞青琐郎。」要去做赤松子的伴游,终于辞别了青琐门的给事郎——赤松子为古仙人,青琐郎为朝廷谏官,一仙一官,取舍分明。
「水云宽处好,日月静中长。」水云广阔之处才好,日月也在静谧中更显悠长——归隐之乐在于天地之宽与时光之长,与仕途的逼仄匆忙形成对比。
「万事休回首,停桡即故乡。」万事不必再回首,停下船桨之处便是故乡——达观之至,随处可安。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赤松子」与「青琐郎」的对比,仙与官、隐与仕,判然两途;
「水云宽处」与仕途逼仄的对比,「日月静中长」与官场日短的对比。二、化用前人:「要伴赤松子」化用张良「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以张良之归隐为友人归隐的典故支撑。三、「停桡即故乡」的哲理:末句将故乡的概念从地理化为心境,不必归故土而随处可安,是道家的旷达。四、节奏的舒缓:全诗语调平和舒缓,与归隐之志的从容相协调,没有激烈的情绪波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和的语调写友人归隐之事,既赞其决断,又寄以达观之望。
「水云宽处好,日月静中长」一联是全诗精华,以简练的语言道出归隐之乐的本质——非在物之丰而在心之宽、非在日之多而在境之静。末句「停桡即故乡」将归隐之志推向极致,心若止水则处处皆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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