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酬高仲贻见赠
宋 · 林季仲
译文
杖藜谷口伫归云,
拄着藜杖在谷口伫立等待归云,
生理萧条一葛巾。
生计萧条只有一条葛布头巾。
未敢轩眉焚芰制,
不敢扬眉傲视焚毁隐居的芰衣,
更期晚节伴霜筠。
更期望晚节与经霜的竹子相伴。
江山约我盟犹在,
江山与我相约的盟约还在,
风月于人意自新。
风月对于人来说情意自然常新。
木落寒林水清浅,
树叶飘落寒林之中,水清且浅,
小桥共看雪梅春。
在小桥上共同观赏雪中梅花的春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用前韵酬高仲贻见赠之作,写归隐之志与山林的约定。诗中以谷口归云、萧条一葛巾写隐逸生活的清贫,以霜筠之节写晚年的坚守,末以小桥雪梅的清绝景致写隐逸的理想境界。
逐句解读
「杖藜谷口伫归云,生理萧条一葛巾。」拄杖在谷口伫望归云,生计萧条只有一顶葛巾——归云与葛巾,隐逸生活的清贫与自适。
「未敢轩眉焚芰制,更期晚节伴霜筠。」不敢扬眉焚毁芰制之衣(出仕),更期望晚节有霜筠相伴——焚芰制出《离骚》「制芰荷以为衣」,指放弃隐士装扮而出仕,诗人表示不敢如此。
「江山约我盟犹在,风月于人意自新。」江山与我的约盟还在,风月给予人的心意自然常新——与江山的盟约未废,风月之赏常新。
「木落寒林水清浅,小桥共看雪梅春。」木叶落尽寒林中水清且浅,在小桥上共赏雪中梅花的春意——理想的隐逸图景,木落水浅、小桥雪梅。
艺术手法
一、云与竹的意象:谷口归云写隐逸之归,霜筠写晚节之坚,云之自由与竹之坚贞是隐逸生活的双重象征。二、「未敢」的坚守:「未敢轩眉焚芰制」以「未敢」写对隐逸身份的坚守,不是不愿而是不敢背叛自己的选择。三、江山之盟的庄重:「江山约我盟犹在」将归隐之志上升为与江山的盟约,有了神圣的意味。四、末联的画面:「木落寒林水清浅,小桥共看雪梅春」以一幅清绝的画收束,水清木落、小桥雪梅,是隐逸生活的最美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隐之志贯穿全篇,「江山约我盟犹在,风月于人意自新」是全诗的精神核心——与江山的盟约不可废,风月之赏永远常新。末以「小桥共看雪梅春」的清绝画面收束,将归隐的理想境界具象化,水清木落中雪梅报春,是萧瑟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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