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华观落成苏侍郎赋诗次韵

宋 · 林季仲

译文

乱山争挟我先登,拭眼还惊见未曾。

乱山争相扶持我先登上去,擦亮眼睛还惊异于从未见过的景象。

不为游观事斤筑,可怜撑拄费薪蒸。

不是为了游观而大兴土木,是可怜道观的撑拄修缮耗费了柴薪。

竹依窗牖秋鸣玉,月堕樽罍夜饮冰。

竹子依着窗牖在秋风中发出鸣玉般的声音,月光落入酒樽中夜晚饮着冰凉的酒。

说与溪船莫吹笛,断肠人在最高层。

告诉溪船上的人莫吹笛,断肠之人正在最高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迎华观落成次韵苏侍郎赋诗之作,写道观落成的壮观与登临之慨。诗中以乱山争挟、竹窗鸣玉、月堕樽罍的景致写道观之奇,末以断肠人在最高层的深慨收束,将登临之乐转为高处之悲。

逐句解读
「乱山争挟我先登,拭眼还惊见未曾。」乱山争相扶持我先登上去,擦亮眼睛还惊异于从未见过的景象——山之高、景之奇令人惊叹。

「不为游观事斤筑,可怜撑拄费薪蒸。」不是为了游观而大兴土木,是可怜道观的撑拄修缮耗费了柴薪——指出落成的实用目的而非奢华之建。

「竹依窗牖秋鸣玉,月堕樽罍夜饮冰。」竹子依着窗牖在秋风中发出鸣玉般的声音,月光落入酒樽中夜晚饮着冰凉的酒——竹鸣如玉写听觉之清,月堕酒樽写视觉之奇。

「说与溪船莫吹笛,断肠人在最高层。」告诉溪船上的人莫吹笛,断肠之人正在最高层——高处之悲,笛声最能触动登高者的愁绪。

艺术手法
一、争挟的拟人:「乱山争挟我先登」以山之「争挟」写登山之险峻,拟人生动。二、秋鸣玉与夜饮冰:竹鸣如玉是清雅之声,月堕酒罍中饮冰是清寒之饮,听觉与味觉都指向「清」字。三、笛声与断肠:末联以笛声写断肠,是古典诗歌的经典意象——笛声最动登高客之愁。四、最高层的深意:末句「断肠人在最高层」以最高处写最深处之悲,物理之高与情感之深同构。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观登临写高处之悲,「竹依窗牖秋鸣玉,月堕樽罍夜饮冰」写景最为清绝,竹鸣如玉、月入酒樽,声色俱清。末以「断肠人在最高层」收束,将登临之乐转为高处之悲,是全诗最深沉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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