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君挽词
宋 · 林季仲
译文
霜露长悲陟岵人,见翁强健却酸辛。
霜露时节总是让人悲伤思念亡父,看到老翁强健的样子反而心酸。
家徒四壁知无恨,掌有双珠未是贫。
家中只有四面墙壁,知道他并无怨恨;手中有两颗明珠般的儿子,算不上贫穷。
老去米盐浑不问,病来药石强相亲。
年老之后对柴米油盐全不过问,生病以来只好与药物为伴。
归从先垄平生志,松下应逢月色新。
归葬先人坟茔是平生的志愿,松树下应当会遇到清新的月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魏府君挽词,写逝者的清贫与家风。诗中以陟岵之悲起笔,继而写其家徒四壁而不恨、掌有双珠(二子)而不贫的家境,再写老来不问米盐、病来强亲药石的晚景,末以归从先垄的平生志愿与松下月新的想象收束。
逐句解读
「霜露长悲陟岵人,见翁强健却酸辛。」霜露之中长悲登山望父之人,见翁强健反而酸辛——「陟岵」出《诗经》,指登高望父,此处写逝者的子女之悲。
「家徒四壁知无恨,掌有双珠未是贫。」家徒四壁可知他心中无恨,掌中有双珠(二子)便不算贫——以双珠喻二子,有子不贫。
「老去米盐浑不问,病来药石强相亲。」老去后米盐琐事全不过问,病来时药石勉强亲近——写晚年的超脱与病中的无奈。
「归从先垄平生志,松下应逢月色新。」归从先人坟垄是平生志愿,松下应当能逢着新新的月色——归葬先垄是逝者之愿,松下月色是身后之景。
艺术手法
一、无恨与不贫的翻新:「家徒四壁」本是贫,但「知无恨」翻出精神之富;
「掌有双珠」是不贫之证,物质与精神的贫富观在此翻转。二、浑不问与强相亲:「米盐浑不问」的超脱与「药石强相亲」的无奈对比,一超一困,写晚年的两面。三、松下月色的收束:「松下应逢月色新」以松下新月写身后之景,清幽而安详,是挽词中少见的宁静收束。四、「应逢」的祝愿:末句「应逢」是一种祝愿——逝者归先垄后应在松下遇到新的月色,安宁美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徒四壁而不恨、掌有双珠而不贫的翻转写逝者的精神富足,识见超俗。
「归从先垄平生志,松下应逢月色新」以松下月色的清幽写身后之安,在挽词中独辟宁静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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