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薛吏部 其一

宋 · 林季仲

译文

伯仲皆登第

兄弟二人都考中了进士

人言薛与林

人们说起薛家和林家

凄凉五年事

凄凉的五年间发生的事

摧折两家心

令两家人的心都碎了

漫醉春来酒

只能借春酒沉醉度日

谁同别后襟

离别后还有谁能与我倾心交谈

空余钓矶在

只留下钓台还在那里

落日见孤岑

落日中看见孤独的山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薛吏部之作其一,写两家联袂登第的荣耀与五年间两家同遭丧亡的悲剧。诗中将登第之喜与摧折之悲并置,末以钓矶落日的孤寂意象收束,见出物在人亡的凄凉。

逐句解读
「伯仲皆登第,人言薛与林。」兄弟都登科及第,人们都说薛家和林家——薛林两家皆有兄弟登第,是当地的佳话。

「凄凉五年事,摧折两家心。」凄凉的是这五年间的事,摧折了两个家庭的心——五年间两家都遭丧亡之痛,从荣耀跌入悲剧。

「漫醉春来酒,谁同别后襟。」漫然醉饮春来的美酒,有谁能与我同开别后的胸怀——独饮无人共语,孤独之至。

「空余钓矶在,落日见孤岑。」空留下钓鱼的矶石还在,落日中只见孤高的山峰——钓矶犹在而人已不在,落日孤峰更显凄凉。

艺术手法
一、喜悲对比:首联写登第之喜,颔联写摧折之悲,喜悲骤转,命运无常之感强烈。二、数字的悲剧:「五年」这个时间数字与「两家」的家族数字叠加,时间之短与打击之广形成冲击。三、钓矶的物证:「空余钓矶在」以钓矶之物证写人之不在,是古典悼亡诗常用的手法,但在此处因为登第时的意气风发与钓矶的冷清对比而更显凄凉。四、落日孤岑的意象:末句以落日与孤峰构成苍凉的画面,是全诗情绪的具象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薛林两家同登第又同遭丧亡的戏剧性对照为情感核心,「凄凉五年事,摧折两家心」将命运的无常写得沉重而凝练。末句「空余钓矶在,落日见孤岑」以景结情,钓矶之存与落日之孤,写尽了物是人非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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