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诸人集于资福阁次高季应韵三首 其三

宋 · 林季仲

译文

戏马台前草自妍

戏马台前的野草依然美丽

英雄何在竟茫然

英雄们如今身在何处,竟已渺然难寻

江河犹带重阳恨

江河似乎还带着重阳节的遗恨

父老空将旧事传

父老乡亲只是徒然传述着旧日的往事

去雁来鸿波浩荡

南飞的大雁和北来的鸿鸟,掠过浩荡的水波

夕阳流水树芊眠

夕阳映照流水,树木葱茏茂密

休休世味从来恶

罢了罢了,世间的滋味从来都是苦涩的

细嚼霜英慰暮年

细细品味霜中的菊花,聊以慰藉暮年时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日资福阁集宴的第三首,写重阳登高时对世事飘零的感慨。诗中以霜落、角声写秋景的萧瑟,以尘世交游的纷杂写人生的无奈,末以菊花笑客写自嘲。

逐句解读
「霜落风高万里秋,壮心空付逝波流。」霜落风高是万里秋色,壮心空自付与逝去的波流——秋景壮阔而壮心已成空。

「凭高一望真堪乐,莫怪衰翁独倚楼。」凭高一望真堪快乐,莫怪衰翁独自倚楼——登高虽可乐而衰翁独倚,孤寂之态。

「世事悠悠随日远,交游历历与心违。」世事悠悠随日远去,交游历历与心愿相违——世事日远而交游与心违,是对人世的失望。

「莫辞醉把茱萸看,满地黄花笑客愁。」莫辞醉中把茱萸细看,满地黄花在笑客中愁——茱萸是重阳之物,黄花笑客是花解人的幽默。

艺术手法
一、壮心空付的感慨:「壮心空付逝波流」以逝波喻壮心的消逝,是中年以后最深的感慨。二、堪乐与独倚的反差:登高「真堪乐」与衰翁「独倚楼」反差强烈。三、与心违的失望:「交游历历与心违」写人际关系的失望,历历在目而事与愿违。四、黄花笑客的拟人:「满地黄花笑客愁」以花笑人,是宋诗常见的幽默笔法,既自嘲又自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壮心空付写老大的悲凉,「世事悠悠随日远,交游历历与心违」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世事日远不可追而交游不可恃。末以「满地黄花笑客愁」的自嘲收束,在悲凉中有一丝幽默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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