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与性上人话别

宋 · 林逋

译文

秋山与湖水,远近如相送。

秋天的山峦与西湖的碧水,无论远近都仿佛在为我送行。

后府宿扁舟,知师有归梦。

夜晚在官府旁停泊的小船上歇宿,我知道师父心中正做着归乡的梦。

赏析

题解
性上人即将离开西湖,林逋在西湖边与之话别。诗中写秋山与湖水远近相送,又写性上人宿于扁舟之中应有归梦。全诗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西湖送别的清远意境——山水相送、舟中归梦,一切都在不言中。

逐句解读
「秋山与湖水,远近如相送」——秋天的山与湖中的水,远近之间如同在相送。

「秋山与湖水」写西湖秋日的两重风景——山上秋色与湖中水光,「远近如相送」写远山近水仿佛在为性上人送行——山在远、水在近,远近相接如同一路相送。此联以山水拟人,赋予自然以送别的情感。

「后府宿扁舟,知师有归梦」——在后府歇宿于扁舟之中,知道师父有归去的梦。

「后府」即官府的后方,「宿扁舟」写性上人夜里宿于小舟之中;

「知师有归梦」写知道师父梦中也想着归去——「归梦」写僧人虽远行,心中仍有归处。此联以舟中归梦写送别之情——人虽在此,心已远行。

艺术手法
一、山水拟人:首联「远近如相送」将秋山湖水拟人化,山水也来相送,将送别的范围从人扩展到自然。二、虚实相映:前两句写眼前的实景(秋山湖水),后两句写想象中的虚景(扁舟归梦),实中含虚、虚中有实。三、以梦写别:「知师有归梦」以梦境写别情——不用直说离愁,只需写对方梦中的归意,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仅四句,却写尽了西湖送别的清远意境。

「秋山与湖水,远近如相送」以山水拟人,自然与人的情感融为一体;

「知师有归梦」以梦境写别离,含蓄而深沉。全诗如一幅淡墨画,寥寥数笔而意境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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