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秀才赴举

宋 · 林逋

译文

一战词场定策勋,麻衣西笑仕纷纷。

考场一战定能建功勋,布衣西笑长安仕进者纷纷。

风神已负青云气,艺业兼携白地文。

风度神采已怀有青云之气,学业才艺兼带素朴文章。

辇下春华期纵辔,野中林色惜离群。

京城春光期待你纵马驰骋,山野林色惋惜你的离群而去。

明年新榜看看见,第甲嘉名且认君。

明年新科金榜上定能看见,甲等好名字我且认准是你。

赏析

题解
吴秀才将赴京参加科举考试,林逋写诗送行。此诗以饱满的热情赞美了吴秀才的才学与风神,「风神已负青云气,艺业兼携白地文」写其气质与学业兼备。末联以「明年新榜看看见,第甲嘉名且认君」预祝友人金榜题名,信心十足,格调高昂,在林逋诗中属较为少见的昂扬之作。

逐句解读
「一战词场定策勋,麻衣西笑仕纷纷」——在考场上一战定能建立功勋,布衣西笑长安仕进者纷纷。

「一战词场」即在科举考场上一次考试,「定策勋」即建立功勋——对友人一举中第的信心;

「麻衣」即布衣,「西笑」即向西(长安方向)欢笑,用桓谭《新论》「人闻长安乐,则出门西向而笑」之典,写赴京赶考的兴奋;

「仕纷纷」写京中仕途繁忙热闹。

「风神已负青云气,艺业兼携白地文」——风度神采已经怀有直上青云的气概,学业才艺又兼带着洁白素朴的文章。

「风神」即风度气质,「负青云气」写其志向高远;

「艺业」即学业才艺,「白地文」即素朴无华的文章——不事雕琢而自有力量。此联全面评价了吴秀才的素质:气质上有青云之志,文章上有素朴之美。

「辇下春华期纵辔,野中林色惜离群」——京城的春光正期待你纵马驰骋,野外林中的景色却因你的离群而惋惜。

「辇下」即京城,「春华期纵辔」写京城的春天在等待你策马驰骋——暗示仕途畅通;

「野中林色惜离群」写山野林色因你的离去而惋惜——暗示隐居之地的不舍。此联以京城与山野、进取与离别的对照,写出了送行的复杂情感。

「明年新榜看看见,第甲嘉名且认君」——明年的新科金榜上定能看见,甲等的好名字我且认准是你。

「新榜」即新科进士榜,「看看见」写榜上必定有你——极有信心的预祝;

「第甲」即甲等,「嘉名且认君」写我先认准你的名字——对友人高中甲等毫不怀疑。末联以信心满满的预祝收束,格调高昂,在送别诗中别具风貌。

艺术手法
一、昂扬的基调:与林逋多数送别诗的沉郁不同,此诗格调高昂,充满信心与期待,这与送人赴举的特定情境有关。二、双重对照:颈联「辇下春华」与「野中林色」对照,京城仕进与山野离群并置,写出送行的矛盾心情。三、语言明快:「看看见」「且认君」等词语口语化、直截了当,与全诗昂扬的基调相配合,不事含蓄而自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林逋送别诗中格调最为昂扬的一首,与隐逸诗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送人赴举不同于送人赴远郡,前者充满希望与期待,后者则多含惜别与担忧。

「明年新榜看看见,第甲嘉名且认君」的预祝信心十足,体现了林逋对友人才学的极度信任,也展现了隐者并非不关心世事的通达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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