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还东嘉

宋 · 林逋

译文

中林昨夜待微月,因想谢公池上楼。

林中昨夜等待微月,因而想起谢公池上楼。

何意师言石门路,一缾还自上归舟。

没想到师父说到石门路,一瓶水自上归舟。

赏析

题解
僧人将归东嘉(温州),林逋写此诗送行。诗中写昨夜在林中等候微月,因而想起谢灵运池上的楼阁,没想到师父说到石门路,一瓶水还自上了归舟。全诗以谢灵运之典写月夜思友,又以僧人持瓶归去的简朴写隐者之交的清淡。

逐句解读
「中林昨夜待微月,因想谢公池上楼」——林中昨夜等候微弱的月光,因而想起谢公池上的楼阁。

「中林」即林中,「昨夜待微月」写昨夜在林中等待月亮出来——「微月」即微弱的月光,写月亮尚未完全升起;

「因想谢公池上楼」写因此想起了谢灵运池上楼——谢灵运有「池塘生春草」之名句,写于永嘉(温州)池上楼。首联以月夜思友引出谢灵运之典——僧人将归温州,温州是谢灵运曾经任职之地。

「何意师言石门路,一缾还自上归舟」——没想到师父说到石门路,一瓶水还自上了归舟。

「何意」写没想到,「师言石门路」写僧人说到石门路——石门是天台山的名胜,也是僧人归途中的必经之地;

「一瓶还自上归舟」写一瓶水还自己上了归舟——「一瓶」写僧人携瓶而行,是出家人的简朴行装,「还自上归舟」写独自上了回家的船。此联以僧人持瓶归去的简朴写送别——一瓶清水、一叶归舟,便是全部的行装。

艺术手法
一、以典引情:谢灵运池上楼是温州的名胜,僧人归温州自然引出此典——以地名典写送别,含蓄而贴切。二、简朴之极:末联「一瓶还自上归舟」写僧人的行装极简——一瓶清水而已,这种简朴写出了出家人的清修,也写出了送别的清淡——不须繁文缛节,一瓶归舟便是全部。三、月夜送别:「昨夜待微月」以月夜写送别的前奏——在月下等待、思念,然后才是送别,情感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谢灵运之典与僧人持瓶归去的简朴写送别。

「一瓶还自上归舟」是全诗最清淡也最动人的句子——一瓶清水、一叶归舟,僧人的行装极简,送别的方式也极简,但简朴之中自有深情。全诗如一幅淡墨画——林中微月、池上高楼、石门路、归舟瓶影,清远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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