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耏门梁进士
宋 · 林逋
译文
退隠无山进乏媒,杜门芳草与苍苔。
退隐没有山林可去进身又无门路,闭门不出只有芳草苍苔相伴。
贫为吾道应关命,达似他途亦是才。
贫穷是吾道所在应当关乎命运,通达如同别的途径也是一种才能。
人静合寻衙北寺,野凉还上郭西台。
人静之时适合去寻访衙北寺院,野凉之际还登上城西高台。
江干昨夜情多少,风雨吹灯一梦回。
江边昨夜有多少感慨情怀,风雨吹灭灯火只余一梦惊回。
赏析
题解
耏门梁进士是林逋的友人,此诗为寄赠之作。诗中写友人退隐无山可归、进身又无门路推荐,处于进退两难的困境。林逋以「贫为吾道应关命,达似他途亦是才」宽慰友人——贫穷是道之所在,通达也是另一种才能,各有所归。末联以风雨吹灯一梦回写夜思的孤寂,寄寓了对友人的深切同情。
逐句解读
「退隠无山进乏媒,杜门芳草与苍苔」——退隐没有山林可去,进身又缺乏推荐之人,闭门不出只有芳草和苍苔相伴。
「退隐无山」写无处可隐——没有自己的山林产业;
「进乏媒」写无人推荐——仕途无门路;
「杜门」即闭门,「芳草与苍苔」写门庭荒芜之态。首联写友人进退两难的处境。
「贫为吾道应关命,达似他途亦是才」——贫穷是吾道所在应当关乎命运,通达如同别的途径也是一种才能。
「贫为吾道」写以贫为道——贫而不改其志,「应关命」写这是命运的安排;
「达似他途」写通达是另一种途径,「亦是才」写也是一种才能。此联宽慰友人——贫与达各有其道,不必因贫穷而自卑。
「人静合寻衙北寺,野凉还上郭西台」——人静之时适合去寻访衙门北面的寺院,野凉之际还登上城郭西面的台阁。
「合寻」即适合去寻访,「衙北寺」写城北的寺院;
「野凉还上」写秋凉时节登上城西的高台。此联建议友人以游寺登台来排遣愁绪。
「江干昨夜情多少,风雨吹灯一梦回」——江边昨夜有多少感慨情怀,风雨吹灭灯火只余一梦惊回。
「江干昨夜情多少」写昨夜在江边的无尽思绪,「风雨吹灯一梦回」写风雨中灯灭梦醒的凄凉。末联以风雨、灯灭、梦回三个意象写出夜思的孤寂与惊醒,情景交融。
艺术手法
一、进退对比:首联「退隐」与「进」的对比写出了困境,颔联「贫」与「达」的对比写出了宽慰,结构工整。二、以景衬情:末联「风雨吹灯一梦回」以灯灭梦醒的景象写出夜思的凄凉,不直言愁而愁自见。三、宽慰与同情并重:颔联的宽慰与末联的同情并重,使全诗既有理性的开导,也有情感的共鸣。
总体评价
此诗写进退两难的文人困境,是林逋寄赠诗中情感较为沉郁的一首。
「贫为吾道应关命,达似他途亦是才」的宽慰既有哲理性也含真切关怀,「风雨吹灯一梦回」的结语则以凄美的意象写出了深夜思友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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