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隠居书壁

宋 · 林逋

译文

山水未深猿鸟少,此生犹拟别移居。

山水还不够幽深猿鸟稀少,此生还打算另外迁居他处。

直过天竺溪流上,独树为桥小结庐。

径直走过天竺的溪流之上,以一棵独树为桥搭起小小的茅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孤山隐居的墙壁上,表达了对居处山水未深的遗憾和另觅幽居的想法。林逋以为孤山山水不够深邃、猿鸟太少,打算搬到天竺溪流之上——以独树为桥、结庐而居。然而事实上林逋终身未离孤山,此诗更像是偶发的高栖之想,反映了他对更幽深山居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山水未深猿鸟少,此生犹拟别移居」——山水不够深邃猿鸟太少,此生还想另外找地方移居。

「山水未深」写孤山的山水不够幽深,「猿鸟少」写山中缺少猿猴飞鸟——隐居之地的山水越深、猿鸟越多便越幽静;

「此生犹拟别移居」写这辈子还打算换个地方隐居。首联以对孤山的不满足引发移居之想。

「直过天竺溪流上,独树为桥小结庐」——一直走到天竺的溪流之上,以一棵独树为桥搭一个小茅庐。

「直过」写径直走过,「天竺溪流」写天竺山的溪流——天竺山在杭州西湖之西,比孤山更为幽深;

「独树为桥」写以一棵横跨溪流的树为桥,「小结庐」写建造一个小茅舍。此联写想象中的新居所——溪流之上、独树为桥、结庐而居,比孤山更加幽远。

艺术手法
一、以不满引向往:首联对孤山的「未深」「太少」的不满,引出对天竺溪流的向往,不满是因、向往是果。二、极简造境:末联「独树为桥小结庐」以六个字写出一个完整的居所画面——溪上独树、树作桥、桥边结庐,意象极简而画面极明。三、虚实之间:此诗写的是移居之想而非移居之举,虚写中含实情——对更深隐居的向往是真实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孤山的微词引出对天竺溪流的向往,「独树为桥小结庐」的意象极为生动——溪流之上、独树横卧为桥、桥边小庐,是一幅极简的隐居图。虽然林逋终未移居,但这种对更幽深处的不懈追求本身便是隐者精神的体现。全诗简淡而有远意,如一幅水墨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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