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送慈公还虎丘山

宋 · 林逋

译文

孑孑归樯五两翻

孤单的归帆上测风羽翻动着,

香林禅石抱云根

香林禅石环抱着云雾缭绕的山根。

单囊憩罢还微笑

背着一个行囊歇息之后还微微含笑,

却是青山不出门

原来青山从未走出自己的山门。

赏析

题解
慈公回到虎丘山,林逋写此诗再送。诗中写归帆孑孑风翻五两(风向标),香林的禅石环抱着云根,单囊歇罢还微微一笑,原来是青山不出门。全诗以归帆、禅石、单囊的简朴写慈公归山的自在——虽曾出行,归后仍如青山般不出门。

逐句解读
「孑孑归樯五两翻,香林禅石抱云根」——孤零零的归帆上五两风向标翻飞,香林中的禅石环抱着云的根脚。

「孑孑」写孤零的样子,「归樯」即归船的桅杆,「五两翻」写风向标翻动——「五两」是古代船上测风向的羽毛器具,五两翻动说明有风;

「香林」即佛寺的树林,「禅石抱云根」写禅修的石头环抱着云的根脚——「云根」即云起之处,也指深山。首联以归帆与禅石写慈公归山的情景。

「单囊憩罢还微笑,却是青山不出门」——单囊歇息完毕还微微一笑,原来是青山不出门。

「单囊」写只有一个行囊——出家人行装简朴,「憩罢」写歇息完毕,「还微笑」写还微微一笑——归山的满足;

「却是青山不出门」写原来是青山不曾出门——山始终在那里等候,不曾移动分毫。此联以青山不动的意象写慈公归山的安闲——出门在外不过如青山暂移,归来便是青山依旧。

艺术手法
一、青山拟人:末联「青山不出门」将青山拟人化——山不动如守家之人,慈公归来时山还在原处等候,这是对归山的温暖安慰。二、以简写禅:「单囊」「微笑」写出了禅僧的简朴与自在——行囊只有一个,心情只有一笑,极简极深。三、动与不动:慈公出行是动,青山不动是静——动与不动的对比写出了出行与归来的辩证——出去再回来,一切如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青山不动的意象写慈公归山的安闲。

「却是青山不出门」是全诗最妙的句子——你出门在外,青山却一直在原处不曾移动,归来时一切如旧。这一意象既是对慈公归山的安慰,也是一种禅机——出门与不出门,动与不动,在禅的层面上没有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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