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潘司理

宋 · 林逋

译文

庭柯雪压已如春,乘兴山阴亦少人。

庭枝雪压已如春色,乘兴山阴之人也很少。

岑寂园庐何所对,酒中贤圣药君臣。

寂寂园庐面对什么?酒中圣贤药中君臣。

赏析

题解
潘司理寄诗,林逋答此诗。诗中写庭前树枝上积雪已如春花,乘兴去山阴的人也很少,寂寞的园庐面对着什么?唯有酒中的圣贤和药中的君臣。全诗以雪庭的清寂与酒药的相伴写隐居的日常生活——无人来访,唯有酒药为伴。

逐句解读
「庭柯雪压已如春,乘兴山阴亦少人」——庭前树枝上积雪已如春花,乘兴去山阴的人也很少。

「庭柯」即庭院中的树枝,「雪压已如春」写枝头积雪如春花盛开——雪压枝头如白花绽放,是冬景中的春意;

「乘兴山阴亦少人」写即使像王徽之那样乘兴去山阴访友的人也很少——用王徽之雪夜访戴逵之典,「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亦少人」写少有人有这样的雅兴。首联以雪庭如春与山阴访友的典故写冬日的清寂。

「岑寂园庐何所对,酒中贤圣药君臣」——寂寞的园庐面对着什么?酒中的圣贤和药中的君臣。

「岑寂园庐」写寂寞的园庐,「何所对」写面对着什么——设问;

「酒中贤圣」写酒中的圣贤——清酒为圣、浊酒为贤,饮酒便与圣贤为伴;

「药君臣」写药中的君臣——中药配方讲究君臣佐使,制药便与君臣相处。此联以酒与药写隐居的伴侣——无人来访,唯有酒与药为伴,酒有圣贤、药有君臣,自有一番天地。

艺术手法
一、雪如春花:首联「雪压已如春」以冬雪写春意——雪压枝头如同白花盛开,冬中有春,是林逋独特的审美感受。二、对仗精巧:末联「酒中贤圣」对「药君臣」——酒与药对、圣贤与君臣对,对仗工整而含意深远。三、以物代人:酒中有圣贤、药中有君臣,以物代人写出了隐者的精神世界——虽无人来访,酒药之中自有乾坤。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庭的清寂与酒药的相伴写隐居的日常。

「酒中贤圣药君臣」是全诗最妙的句子——无人来访却并不寂寞,酒中有圣贤可对,药中有君臣可论,隐者的精神世界自有其丰富。全诗在清寂中不失充实,以酒药代友朋,写出了隐者自足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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