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禽声急而似可晓乡人以催税目之其声亦颇类焉因感而成诗
宋 · 廖行之
译文
怪底微禽似有知
奇怪这小小的飞禽竟然像是有知觉似的
区区舌吻竟奚为
它那小小的嘴巴不停地鸣叫究竟是为了什么
欲将终日能鸣巧
想要整天展示鸣叫的巧技
深为当时远害思
实在是在深思如何远避祸害
布谷尚应勤播种
布谷鸟尚且是在催促人们勤于播种
春畦何事较公私
春天的田园何必计较公家和私人的利益
谁如独占催科考
谁像这鸟儿独占了催缴赋税的名目
无复阳城恨拙迟
再也没有阳城那样感叹自己催税笨拙迟缓的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因禽声似催税而感发,以讽喻赋税之害为主题。诗中从微禽有知起笔,以舌吻奚为质疑鸟鸣的意义;以能鸣巧和远害思写鸟鸣的双重含义——既是鸣叫之巧又是远害之智;以布谷播种和春畦公私写农耕的辛劳与不公;末以催科独占和阳城恨迟写赋税的残酷。
逐句解读
「怪底微禽似有知」——怪不得微小的禽鸟似乎有知。
「区区舌吻竟奚为」——区区舌吻究竟为了什么。
「欲将终日能鸣巧」——想要将终日能鸣的巧辩。
「深为当时远害思」——深深是为了当时的远害之思(远害指远离祸害,鸟以鸣叫驱赶近害)。
「布谷尚应勤播种」——布谷鸟尚且应勤于催促播种。
「春畦何事较公私」——春天的田畦何事要计较公私(指赋税公私不分)。
「谁如独占催科考」——谁如独占催科的考核(催科指催收赋税,考指考绩)。
「无复阳城恨拙迟」——不再有阳城恨拙迟之事(阳城用唐阳城之典,阳城为道州刺史,不以催科为功,反以抚民为本)。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讽喻为核心。
「微禽有知」与「舌吻奚为」以疑问起笔——鸟鸣是巧辩还是远害?将鸟鸣与人事联系起来。
「能鸣巧」与「远害思」以鸟鸣的双重含义写隐喻——鸣叫既是才能的展示,也是避害的智慧,暗示官吏催科也有两面性。
「布谷勤播种」与「春畦较公私」以布谷催农和赋税争利对比——布谷催农是为民生,赋税计较公私是夺民利。
「独占催科考」与「阳城恨拙迟」以催科的积极和消极写两种态度——催科得考是功名,阳城拙迟是仁政。以阳城之典反讽催科之吏,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禽声催税为感发,将鸟鸣与赋税联系起来,以阳城之典反讽催科之吏的残酷。
「谁如独占催科考,无复阳城恨拙迟」是全诗的批判锋芒所在,格调辛辣而不失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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