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咏白发

宋 · 廖行之

译文

与愁添悴色,为老出孤标。

为愁绪增添了憔悴之色,为衰老标出了突出的标志。

髣髴生银缕,依微散玉苗。

恍惚间生出了银色的丝缕,隐约中散落了玉色的苗芽。

摘除犹茁茁,晞沐更萧萧。

拔掉了又茁壮地长出来,洗沐之后更加萧疏可见。

相见函关路,应符物色邀。

在函关路上相见的,应是符合物色邀请的老者。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戏咏白发」,是以戏谑口吻咏白发的诗作。诗中写白发为愁添了悴色、为老出了孤标,如银缕初生、如玉苗散落,摘除后又萌生、沐浴后更萧疏,最后以函关令尹物色老者之典作结,幽默地表达了白发不可抗拒的无奈。

逐句解读
「与愁添悴色,为老出孤标」——为愁绪增添了憔悴之色,为衰老标出了突出的标志。

「孤标」指特出的标识。

「髣髴生银缕,依微散玉苗」——恍惚间生出了银色的丝缕,隐约中散落了玉色的苗芽。以银缕、玉苗喻白发之美。

「摘除犹茁茁,晞沐更萧萧」——拔掉了又茁壮地长出来,洗沐之后更加萧疏可见。

「茁茁」形容新发蓬勃。

「相见函关路,应符物色邀」——在函关路上相见的,应是符合物色邀请的老者。用老子过函谷关被令尹喜挽留之典,戏谓白发令人显老如老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戏谑为基调,将白发的烦恼化为审美的欣赏。

「银缕」「玉苗」的比喻将白发美化为珍贵的饰物,变愁为赏。

「摘除犹茁茁」写拔之不尽的无奈,以「茁茁」的生机写衰老的不可抗,反讽之趣毕现。末以函关老聃之典收束,既自嘲已老如老聃,又暗含对老而弥坚的自许——老子虽老而道德高深。全诗在戏谑中不失风骨,在自嘲中不失自重。

总体评价
这首咏白发诗以戏谑的笔调写出了对衰老的达观态度。诗人不悲叹白发,而以银缕玉苗美之,以摘之不尽的幽默化解衰老的焦虑,末以老聃之典暗示老而有德。全诗在轻松中见深沉,在戏谑中见风骨,是咏物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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