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菜作二首 其二

宋 · 廖行之

译文

春来日膳菜数本,绝胜杖头携百钱。

春天来后每日的膳食是几样蔬菜,远胜过杖头挂百钱买酒。

但得园蔬非馑岁,肯令午梦搅清眠。

只要能吃到园蔬不是饥馑之年,怎肯让午后的梦搅扰了清净的睡眠。

食芹有美吾思献,采菲无遗利可专。

食芹菜有美味我想献给君主,采芜菁叶没有遗漏的利益可专占。

莫笑先生长诳腹,解吟朝日照盘萹。

不要笑先生长期以空话欺骗肚子,懂得吟诵朝阳照在盘中的菜蔬。

赏析

题解
此为食菜作第二首,继续以食菜为题材。诗中以春日数本菜蔬胜过杖头百钱的豪饮,以食芹献美、采菲无遗的典故写蔬食的价值,末以朝日照盘的诗意收束,将朴素的饮食升华为审美的对象。

逐句解读
「春来日膳菜数本」——春天来后每日的膳食是几样蔬菜。

「绝胜杖头携百钱」——远胜过杖头挂百钱买酒(杖头百钱用阮修之典)。

「但得园蔬非馑岁」——只要能吃到园蔬不是饥馑之年。

「肯令午梦搅清眠」——怎肯让午后的梦搅扰了清净的睡眠。

「食芹有美吾思献」——食芹菜有美味我想献给君主(食芹用《列子》野人献芹之典,喻忠心虽微而真诚)。

「采菲无遗利可专」——采芜菁叶没有遗漏的利益可专占(采菲用《诗经》采葑采菲之典,指不弃微物)。

「莫笑先生长诳腹」——不要笑先生长期以空话欺骗肚子。

「解吟朝日照盘萹」——懂得吟诵朝阳照在盘中的菜蔬(萹即萹蓄,一种野菜)。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常饮食为题材,以典故和对比为手法。

「日膳菜数本」与「杖头携百钱」构成朴素与豪奢的对比,而诗人选择了朴素。

「食芹有美吾思献」将食菜的政治寓意——忠心——引入,使简单的饮食行为有了道德的含义。

「采菲无遗利可专」以不弃微物的态度写节俭的美德。尾联「莫笑先生长诳腹,解吟朝日照盘萹」以自嘲和诗意收束,「诳腹」写物质上的空虚,「解吟」写精神上的充实,朝阳照在盘中菜蔬的画面将朴素的饮食升华为审美的对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食菜的日常为切入点,将物质上的简朴与精神上的富足对比。

「解吟朝日照盘萹」以朝阳之美映照盘中之菜,在极朴素的画面中发现了极纯粹的美,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全诗在朴拙中见精致,在简素中寻诗意,体现了安贫乐道的文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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