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屣有感

宋 · 廖行之

译文

蹈遍关山日几西,周旋步武镇相依。

踏遍关山太阳几度西沉,周旋行走步武之间总是相依。

居贫原宪履长决,战罢吴王屦不归。

贫困如原宪鞋履常常破裂,战败之后吴王的鞋子不再归来。

已类惫靴无复召,空慙释𪨗顿成非。

已经如同疲惫的靴子不再被召回,徒然惭愧脱下草鞋顿时成了错误。

尘劳弃屣今何有,纵尔双凫自在飞。

尘劳如弃屣如今还有什么,任凭双凫自在地飞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弃屣有感,以鞋履为喻抒写仕途失意的感慨。诗中以原宪贫贱、吴王战败的典故写鞋履之困,以释屦成非和双凫自在的对比写从困顿到解脱的转变,寄寓了对自由的向往。

逐句解读
「蹈遍关山日几西」——踏遍关山太阳几度西沉。

「周旋步武镇相依」——周旋行走步武之间总是相依。

「居贫原宪履长决」——贫困如原宪鞋履常常破裂(原宪为孔子弟子,家贫而贤)。

「战罢吴王屦不归」——战败之后吴王的鞋子不再归来(吴王屦用吴王夫差败亡之典)。

「已类惫靴无复召」——已经如同疲惫的靴子不再被召回。

「空慙释𪨗顿成非」——徒然惭愧脱下草鞋顿时成了错误。

「尘劳弃屣今何有」——尘劳如弃屣如今还有什么。

「纵尔双凫自在飞」——任凭双凫自在地飞翔(双凫用王乔双凫之典,指自由之身)。

艺术手法
此诗以鞋履为隐喻,以典故的层叠推进仕途失意的主题。

「原宪履长决」以贤者之贫写仕途之苦,「吴王屦不归」以王者之败写仕途之险,一贫一败,两种失意。

「惫靴无复召」以鞋之疲惫比人之倦怠,「释屦顿成非」以脱鞋之错喻脱官之误。尾联「尘劳弃屣今何有」以弃屣之喻写对尘世劳碌的超脱,「纵尔双凫自在飞」以王乔双凫之典写自由之身,从鞋之束缚到凫之飞翔,从仕途的拘束到归隐的自由,意象转换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鞋履为喻写仕途失意,构思新颖。

「纵尔双凫自在飞」的收束从束缚走向自由,以凫鸟之飞代替鞋履之行,意象的转换象征着精神的解放。全诗以小喻大,在咏物中寄寓了深刻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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