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道中怀长兄二首 其二

宋 · 廖行之

译文

追欢那复少年时

追寻欢乐怎能再回到少年时光

老骥如今亦受羁

老骥如今也受着羁绊束缚

白发惊人风落帽

白发令人惊心秋风吹落了帽子

黄花伴我岁寒枝

菊花陪伴我在岁寒的枝头

谁能寻胜过元亮

谁能寻幽访胜超过陶渊明

自叹知音失子期

独自感叹知音难觅如失钟子期

点检胸中犹礧磈

检点胸中仍有不平之块垒

强倾浊酒自哦诗

勉强倾倒浊酒独自吟哦诗句

赏析

题解
此为重九道中怀长兄第二首,以老去和知音难觅为主题。诗中以少年之欢与老骥受羁的对比写岁月的无情,以落帽风和寒枝花的意象写重阳的萧瑟,以元亮之寻与子期之失写知音的难觅,末以礧磈胸中和浊酒哦诗写苦闷的自我排遣。

逐句解读
「追欢那复少年时」——追欢哪还能回到少年时代。

「老骥如今亦受羁」——老骥如今也受着羁绊。

「白发惊人风落帽」——白发惊人如孟嘉风落帽(风落帽用孟嘉重阳落帽之典)。

「黄花伴我岁寒枝」——黄花陪伴我在岁寒的枝头。

「谁能寻胜过元亮」——谁寻胜能超过陶元亮(元亮指陶渊明,采菊东篱)。

「自叹知音失子期」——自叹知音如失钟子期(子期指钟子期,知伯牙之琴)。

「点检胸中犹礧磈」——检点胸中还有块垒未消。

「强倾浊酒自哦诗」——勉强倾倒浊酒独自吟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重阳怀人为框架,以老去和孤独为情感内核。

「老骥受羁」以千里马的受困喻才人的不遇,而加了「如今」二字,说明是晚年之困,比少年之困更令人痛惜。

「风落帽」之典以孟嘉的洒脱反衬自己的白发惊心——孟嘉落帽是风雅之事,自己落帽则是白发之惊。

「黄花伴我岁寒枝」以菊花的坚贞写自己的孤独,花虽美而人独对。颈联「寻胜过元亮」与「知音失子期」以陶渊明的自得和钟子期的已逝构成正反两面:寻胜之乐尚可期而知音之失不可复。尾联「礧磈」未消而强饮浊酒,是苦闷中无可奈何的自我排遣。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的萧瑟和老去的感伤为基调,「自叹知音失子期」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兄弟是最初的知音,重阳不在一起便如子期不在而琴无听者。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在怀人诗中将节令的感伤和人事的孤寂深刻地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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