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宋 · 廖刚
译文
月桥风槛水边居。
月下小桥风中槛栏,临水而居。
画楼三鼓初。
画楼中三更鼓声初起。
草堂收拾读闲书。
草堂里收拾书卷,读些闲书消遣。
起看清夜徂。
起身看见清冷的夜色正悄然流逝。
闲想像,尽踌躇。
闲来胡思乱想,满心犹豫彷徨。
玉牌金字铺。
玉牌金字铺陈眼前。
梦昏纵有也成虚。
纵然昏沉的梦中有所期盼,醒来也不过一场虚幻。
那堪和梦无。
怎堪连梦都做不成呢。
赏析
题解
此词写夜居闲愁。廖刚以抗金名臣之身,晚年退居水边草堂,月桥风槛之间本应是闲适之境,却因心绪不宁而辗转难眠。词以「月桥风槛水边居」起笔,铺陈居处之雅,反衬内心之不安,写出一种身处闲境而心不得闲的幽微况味。
逐句解读
「月桥风槛水边居」,起笔点明居所环境:月下小桥,风中槛栏,临水而居,本为雅致清幽之所。
「画楼三鼓初」,夜已深沉,三更鼓声初响,画楼中更觉清寂。
「草堂收拾读闲书」,退居草堂,收拾书卷,欲以闲书遣此长夜,然而「起看清夜徂」,终究读不下去,起身只见那清夜正悄然流逝。
「闲想像,尽踌躇」,夜半无眠,思绪纷乱,想此想彼,终归踌躇不定。
「玉牌金字铺」,玉牌金字铺陈眼前,或指朝廷旧物、仕途记忆,暗示虽退居仍有功名之念。
「梦昏纵有也成虚」,纵然昏沉梦中有所期盼,醒来也不过一场虚幻。
「那堪和梦无」,最堪悲者,连梦都做不成,彻夜清醒,愁苦至极。
艺术手法
全词以「闲」字领起,以「无」字收束,由闲入愁,层层递进。上片写居处之雅与夜读之状,「起看」二字写出静中忽动、心绪难宁之态;下片转入内心独白,「闲想像,尽踌躇」直写思绪纷乱,「玉牌金字」以具体物象折射仕途记忆。末二句以退步法层层加码:纵有梦已是虚,更何况连梦都无,将无眠之苦推向极致,笔力千钧。
总体评价
此词写夜居闲愁,不着一「愁」字而愁情自见。廖刚以重臣之身退居草堂,表面闲适,实则忧思难遣,词中清夜、闲书、虚梦构成三层递进的失落感。风格含蓄蕴藉,近于晏几道、秦观一路,而身为抗金名臣的深重忧患,又使此词多了一层家国之痛的底色,非寻常伤春悲秋之作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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