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当时官长院中三绝句 其二
宋 · 廖刚
译文
檐鹊矜巢噪,桑鸠唤妇鸣。
屋檐下的喜鹊自夸其巢喧闹不止,桑树上的斑鸠呼唤雌鸟啼鸣。
客愁饶饾饤,墙外卖花声。
旅人的愁绪零零碎碎堆积如小食,墙外传来卖花人的叫卖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廖刚次韵当时官长院中三绝句的第二首,写客居院中的春愁。诗以檐鹊噪、桑鸠鸣的自然声与墙外卖花声的人间声交织,写出了客居者被各种声音包围却愈发孤独的心境。
逐句解读
「檐鹊矜巢噪」:檐下的喜鹊自矜其巢而喧噪不止,矜字写出了鹊的得意之态,噪字写声音的嘈杂。
「桑鸠唤妇鸣」:桑树上的斑鸠呼唤配偶而鸣叫,唤妇写斑鸠求偶的叫声,鸣字写出了春天的生息。
「客愁饶饾饤」:客愁即客居他乡的愁绪,饶即多,饾饤本指堆砌的食物,此处形容愁绪的琐碎繁杂,写出了客愁的纷乱杂沓。
「墙外卖花声」:墙外传来卖花人的叫卖声,以卖花声的市井气息反衬院中的清寂,也暗示春色在墙外而客愁在院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声写愁:鹊噪、鸠鸣、卖花声,三种声音由近及远、由禽到人,构成了一个声音的世界。而这些声音对客居者来说,不是安慰而是刺激——越热闹越显孤独。饶饾饤的比喻极为新颖,将抽象的客愁具象为堆砌的食物,既写出了愁的多而杂,又暗示了愁的难以消化。墙外卖花声的收束尤其精妙——卖花声是最富春意的声音,但对客居者而言,它只是墙外的声音,可闻而不可及,写出了春色近在咫尺却不得享用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声音为线索,写出了客居院中的春愁。檐鹊噪、桑鸠鸣、卖花声,三种声音层层推进,将客愁从内心的抽象感受外化为具体的声境。饾饤之喻新奇而贴切,将愁绪的杂沓堆积写得如在目前。墙外卖花声的收束尤妙——春在墙外而人在墙内,声可闻而景不可见,以听觉的近反衬视觉的远,将客愁写得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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