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芥

宋 · 梁安世

译文

撷根山石贮瓶罂,柱后缄题见者頳。

从山石采撷根茎贮入瓶罐,封缄题字后见者脸红。

风味莫嫌无酝藉,杯柈亦解作聪明。

风味莫嫌无蕴藉,杯盘中也能作聪明。

愿言则嚏传心事,搔首踌蹰散宿酲。

想念打嚏传出心事,搔首徘徊散去宿醉。

最是徂徕明道地,至今奸胆亦魂惊。

最是徂徕明道之地,至今奸邪之胆亦魂惊。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石芥。诗人以撷根山石贮瓶罂写石芥的采集与储存,以柱后缄题见者頳写其珍贵,以风味无蕴藉、杯柈作聪明的品评写其特性,再以愿言则嚏、搔首踌蹰的典故写石芥的趣致,末以徂徕明道地至今奸胆亦魂惊写石芥的精神寓意。

逐句解读
「撷根山石贮瓶罂,柱后缄题见者頳。」从山石间采撷根茎贮存在瓶罐中,封缄题字后看到的人都脸红。

「撷根山石」写采石芥的辛苦——从石缝中取,「贮瓶罂」写储存;

「柱后缄题」写封缄后的题字,「见者頳」写看到的人都脸红——因珍贵而惭愧。

「风味莫嫌无酝藉,杯柈亦解作聪明。」不要嫌弃它的风味没有蕴藉,杯盘中也能表现出聪明。

「无蕴藉」写石芥风味直率不含蓄,「作聪明」写其在杯盘中也能展现妙趣。

「愿言则嚏传心事,搔首踌蹰散宿酲。」想念时打喷嚏传出了心事,搔首徘徊散去了隔夜的醉意。

「愿言则嚏」用《诗经》「愿言则嚏」之典——想我就打喷嚏,「搔首踌蹰」用《诗经》「搔首踌蹰」之典,写思念之情;

「散宿酲」写解宿醉——石芥可解酒。

「最是徂徕明道地,至今奸胆亦魂惊。」最是徂徕山明道的地方,至今奸邪之人的胆也为之魂惊。

「徂徕」指石介(徂徕先生),以刚直著称;

「奸胆魂惊」写石芥如石介般有震慑奸邪的力量——刚直之物令小人胆寒。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芥喻石介——以物喻人。

「愿言则嚏」「搔首踌蹰」用《诗经》之典写趣致,末联则从趣致转向严肃——石芥之刚直如石介之刚直。

总体评价
此诗咏石芥而兼寓人事。

「最是徂徕明道地,至今奸胆亦魂惊」两句写出了石芥的精神——刚直之物自有震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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