鸤鸠
宋 · 连文凤
译文
时兮呼妇来,时兮驱妇去。
有时呼唤雌鸟前来,有时又驱赶雌鸟离去。
呼来知天晴,驱去知天雨。
呼唤前来便知天将晴,驱赶离去便知天将雨。
一去或一来,非为新与故。
一去或一来,并非为了新欢与旧情。
白云变苍狗,人事何错迕。
白云变幻成苍狗,人事多么错综违背常理。
不念糟糠时,弃如路傍土。
不念及共度糟糠的日子,弃之如同路旁的尘土。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鸤鸠,以鸤鸠呼妇来去之自然习性起兴,转入对人世弃旧迎新的批判。鸤鸠之去来不过因天时变化,非关新旧;而人世之弃糟糠则纯粹是薄情寡义。白云苍狗喻世事无常,而人于无常中更添薄幸,则不仅无常而且无义——鸟之去来尚有天道,人之弃绝全无道理。
逐句解读
「时兮呼妇来,时兮驱妇去」——天晴时呼唤妇来,下雨时驱赶妇去。此写鸤鸠之习性——据说鸤鸠天晴则呼妇来,天雨则驱妇去。时兮写其因时而动,非有他意。
「呼来知天晴,驱去知天雨」——呼唤来便知天将晴,驱赶去便知天将雨。此写鸤鸠可预知天气——其呼驱皆有自然之理。
「一去或一来,非为新与故」——一去或一来,并非因为新欢与旧爱。非为新与故是全诗关键——鸤鸠之去来无关于感情的新旧,只是顺应天时。
「白云变苍狗,世事何错迕」——白云变成苍狗,世事何等错乱悖逆。白云苍狗喻世事变幻无常,错迕写世事之反常与不可理喻。
「不念糟糠时,弃如路傍土」——不念及共度糟糠的岁月,弃之如路旁的泥土。糟糠出《后汉书》糟糠之妻不下堂,弃如路傍土写弃之之轻易——如弃尘土。此写人世之薄情——鸟之去来尚有天道,人之弃绝则全无道理。
艺术手法
一、鸤鸠呼驱的自然之理与人世弃绝的薄情无义构成对比——鸟尚循天道而人不如鸟。二、非为新与故的判断为鸤鸠辩护,同时暗讽人世之弃旧正因贪新。三、白云苍狗的世事无常与不念糟糠的人情薄幸构成双层批判——世事本无常而人更添薄幸。四、弃如路傍土的比喻冷峻——糟糠之妻被弃如尘土,以极轻写极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鸤鸠呼妇的自然习性写人世弃糟糠的薄情,鸟之去来尚循天道与人不如鸟的对比构成批判力度,弃如路傍土的比喻冷峻而有力,在咏物诗中寄寓了深刻的社会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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