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杂兴 其五

宋 · 连文凤

译文

且说西湖事,

暂且说说西湖的旧事,

未言东海枯。

还没说到东海枯竭那样的巨变。

悲风荒野大,

悲凉的风在荒野上呼啸,

落照废城孤。

夕阳余晖照着孤零零的废城。

有句填诗债,

有诗句来偿还诗债,

无钱觅酒垆。

却没有钱去寻那酒家。

不堪重举目,

不忍再抬头远望,

景物入秋殊。

入秋后的景物已变得全然不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暮秋杂兴第五首,以西湖之景写亡国之悲。且说西湖事而未言东海枯,言下之意是东海可枯而西湖之事不可尽言——悲极而不能言。悲风荒野大、落照废城孤写出故国山河的残破,有句填诗债、无钱觅酒垆写出遗民的贫困与诗债,不堪重举目、景物入秋殊则写出不敢再看——因为满目皆悲。

逐句解读
「且说西湖事,未言东海枯」——且说说西湖的事吧,还没说到东海枯竭呢。且说写出言犹未尽之态,未言东海枯以夸张言悲之深——西湖之事已如此之悲,若说到东海枯则更不可言。

「悲风荒野大,落照废城孤」——悲风中荒野茫茫广大,落照下废城寂寂孤零。悲风荒野写自然之衰,落照废城写人事之废——故国山河一片萧条。

「有句填诗债,无钱觅酒垆」——有诗句来偿还诗债,却无钱去寻找酒垆。诗债写欠诗之作,无钱觅酒垆写贫困之甚——能诗而不能饮,精神富足而物质匮乏。

「不堪重举目,景物入秋殊」——不堪再抬眼去看,景物进入秋天已全然不同。不堪重举目写不敢看——看了只会更悲,入秋殊写秋景之变——物非人亦非。

艺术手法
一、且说西湖事与未言东海枯的递进,以不言写大悲——言犹未尽而悲已无穷。二、悲风荒野与落照废城的自然与人事双重衰败,写出亡国后山河的惨状。三、有句填诗债与无钱觅酒垆的雅俗对比,写遗民的生存状态——精神尚有而物质已缺。四、不堪重举目的心理描写,以不敢看写看了更悲,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秋杂兴写亡国之悲,未言东海枯的不言之悲深于言说,悲风荒野落照废城的残破图景触目,不堪重举目的心理描写含蓄有力,遗民不敢看不敢言的痛切在短章中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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