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杂兴 其三

宋 · 连文凤

译文

栖栖犹未定,去去复何求。

漂泊不定仍无处安身,继续前行又追求什么呢。

纵有刘伶酒,难消杜甫愁。

纵然有刘伶那样酣饮的美酒,也难以消解杜甫般深沉的忧愁。

黑云天易晚,红叶树多秋。

黑云压顶天色容易转晚,红叶满树更显秋意浓重。

哀怨不堪听,笛声何处楼。

哀怨之声不堪入耳,不知笛声来自哪处的楼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暮秋杂兴第三首,以栖栖未定写遗民之漂泊,以纵有刘伶酒难消杜甫愁写忧愁之深——酒能消世俗之愁而不能消家国之恨。黑云天易晚、红叶树多秋写暮秋之景,暗含时光促迫之焦虑。末以笛声何处楼的听觉收束——哀怨笛声从不知何处传来,更添漂泊之悲。

逐句解读
「栖栖犹未定,去去复何求」——栖栖惶惶仍未能安定,去去前行又追求什么?栖栖出《论语》栖栖者与,写奔波不安之态,去去复何求写前路的茫然——奔波而无目标。

「纵有刘伶酒,难消杜甫愁」——纵然有刘伶那样的酒,也难以消解杜甫那样的忧愁。刘伶为竹林七贤之一以嗜酒著称,杜甫以忧国忧民著称。此写酒能消个人之愁而不能消家国之痛。

「黑云天易晚,红叶树多秋」——黑云密布天色容易变晚,红叶满树秋意格外浓重。黑云天易晚写日光之短促,红叶树多秋写秋意之深重——天时暗合人事。

「哀怨不堪听,笛声何处楼」——哀怨之声不堪聆听,笛声从何处楼上传来?不堪听写笛声之悲,何处楼写笛声之远——不知何人何处在吹如此悲凉的笛声。

艺术手法
一、栖栖未定与去去何求的疑问,写遗民漂泊的茫然——行而无目标。二、刘伶酒与杜甫愁的对比,以酒之不能消愁写愁之深——不是个人之愁而是家国之恨。三、黑云易晚与红叶多秋的天时暗合人事,写出时光促迫与秋意深重。四、笛声何处楼的听觉收束,以不知来源的笛声写无处不在的悲凉——楼上有人在悲而悲情弥漫天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秋杂兴写遗民漂泊之悲,刘伶酒难消杜甫愁的对比写出家国之恨的深重,黑云红叶的暮秋之景暗合人事,笛声何处楼的听觉收束将悲凉弥漫开来,沉郁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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