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杂兴 其二

宋 · 连文凤

译文

自怜今老大,空忆旧欢娱。

自怜如今已年老,空自回忆往日的欢乐。

翻覆看时事,艰危涉世途。

翻来覆去审视时局世事,艰难危困中走过人生道路。

客身湘浦雁,归梦越乡鲈。

客居他乡身如湘江边的大雁,归乡梦里想着越地的鲈鱼。

安得神仙术,行藏寄一壶。

怎能得到神仙的法术,将出仕与隐退都寄托于酒壶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暮秋杂兴第二首,以老大忆旧写遗民之悲。自怜今老大与空忆旧欢娱的今昔对比,翻覆看时事与艰危涉世途的现实感受,客身湘浦雁的漂泊与归梦越乡鲈的思乡,构成遗民生活的典型图景。末以安得神仙术行藏寄一壶写退隐之想——世道如此唯有壶中可寄。

逐句解读
「自怜今老大,空忆旧欢娱」——自怜如今已老大,空空地回忆旧时的欢乐。自怜写自我怜悯,老大写年迈,空忆写回忆之徒劳——欢乐不再而只剩追忆。

「翻覆看时事,艰危涉世途」——翻来覆去看时事变化,艰险危难地涉过世间之途。翻覆写世事之反复无常,艰危写世途之险——人生如涉险滩。

「客身湘浦雁,归梦越乡鲈」——客居之身如湘浦的孤雁,归乡之梦如越地的鲈鱼。湘浦雁写漂泊如孤雁,越乡鲈用张翰莼鲈之典写归乡之思——身不能归而梦常归。

「安得神仙术,行藏寄一壶」——怎样才能得到神仙之术,将行藏寄托于一壶之中?壶中日月出《神仙传》壶公之典,行藏寄一壶写退隐之想——世事艰危唯有壶中可避。

艺术手法
一、自怜老大与空忆旧欢的今昔对比,写遗民年华虚度的悲哀。二、翻覆时事与艰危世途的现实描写,将个人之悲纳入时代之痛。三、湘浦雁的漂泊与越乡鲈的归思,一动一静,身与心的分裂写出遗民的两难。四、行藏寄一壶的退隐之想,以神仙之术写无可奈何——现实无路可走唯有寄望于虚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秋杂兴写遗民之悲,老大忆旧与翻覆时事的个人与时代双重痛苦交织,湘浦雁越乡鲈的身与心分裂典型,行藏寄一壶的退隐之想含无可奈何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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