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冢

宋 · 连文凤

译文

零落谁家冢,乌鸢出土飞。

荒零破落的是谁家的坟冢?乌鸦和老鹰从土中飞出。

黄金知有属,白骨竟无归。

黄金知道自有其归属,白骨却终究无处可归。

野鸟啼阴树,行人吊夕晖。

野鸟在阴郁的树上啼叫,行路人在夕阳下凭吊。

盖棺犹未定,何况此生微。

即使盖棺入土之事尚且不能确定,何况这微不足道的一生。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废冢,以荒冢写死亡的终极虚无。零落谁家冢、乌鸢出土飞写冢之荒废——不知是谁家之冢,乌鸦秃鹫从冢中飞出。黄金知有属写墓中之宝终归他人,白骨竟无归写死者的遗骨竟无归宿。野鸟啼阴树、行人吊夕晖以景写情——野鸟在阴树中啼叫,行人在夕阳下凭吊。末以盖棺犹未定、何况此生微写终极之叹——盖棺尚不能论定,何况此生之微贱。

逐句解读
「零落谁家冢,乌鸢出土飞」——零落的是谁家的荒冢,乌鸦秃鹫从土中飞出。零落写荒废,谁家冢写已无人认领,乌鸢出土飞写冢已被掘开——惨不忍睹。

「黄金知有属,白骨竟无归」——黄金知道终有归属,白骨竟无归宿之地。黄金有属写陪葬之宝终被盗走归于他人,白骨无归写死者遗骨散落无人收——物有人要而人无人管。

「野鸟啼阴树,行人吊夕晖」——野鸟在阴树中啼叫,行人在夕阳下凭吊。啼阴树写声音之悲,吊夕晖写光影之哀——荒冢之景凄凉不堪。

「盖棺犹未定,何况此生微」——盖棺之后尚且不能安定,何况此微贱的生命。盖棺未定写出身后之事犹不可保,此生微写生前之微贱——生与死皆无保障。

艺术手法
一、谁家冢的疑问写出遗忘之彻底——连主人是谁都无人知晓。二、黄金有属与白骨无归的对比,物有人争而人无人管,批判犀利。三、野鸟啼阴树与行人吊夕晖的视听交织,荒冢之景凄凉而动人。四、盖棺犹未定与何况此生微的递进,从死后不安到生前微贱,双重虚无令人窒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废冢写死亡之终极虚无,黄金有属白骨无归的对比犀利——物重于人的荒谬触目,盖棺犹未定何况此生微的递进从死后写到生前,双重虚无令人窒息,格调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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