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晨兴

宋 · 连文凤

译文

开楼看雪坐,半榻着吟僧。

打开楼窗坐着看雪,半张床榻上坐着吟诗的僧人。

顽甚不知冷,唾来还欲冰。

顽劣到了极点不觉得冷,吐出的唾沫都快结成冰了。

空庭眠病鹤,冻壁立僵蝇。

空旷的庭院里睡着生病的白鹤,冻僵的墙壁上立着僵死的苍蝇。

邻巷有贫者,晓炊犹未能。

邻巷有贫穷的人家,到了早晨还不能生火做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冬日晨兴,以极寒之景写极贫之苦。开楼看雪坐、半榻着吟僧写冬日室内之冷——半榻之上与吟僧相对。顽甚不知冷写寒极而不觉——麻木了,唾来还欲冰写口唾落地即结冰——冷到极点。空庭眠病鹤、冻壁立僵蝇写室内外之惨——病鹤眠于空庭、僵蝇立于冻壁。末以邻巷有贫者、晓炊犹未能写出对更贫者的同情——邻家之贫甚于己,晨炊尚且不能。

逐句解读
「开楼看雪坐,半榻着吟僧」——开楼看雪而坐,半榻之上有吟诗的僧人。看雪坐写晨起看雪,半榻吟僧写寒中与僧共处。

「顽甚不知冷,唾来还欲冰」——麻木得很不知道冷,口唾出来还想要结冰。顽甚写麻木之极——冷到不知冷,唾欲冰写温度之低——唾液落地即冻。

「空庭眠病鹤,冻壁立僵蝇」——空庭中眠着病鹤,冻壁上立着僵蝇。病鹤写庭院之荒,僵蝇写寒冷之极——连苍蝇都冻僵在墙上。

「邻巷有贫者,晓炊犹未能」——邻巷中有更贫穷的人,晨炊尚且不能。邻巷贫者写他人之更苦,晓炊未能写贫困之甚——连早饭都做不起。

艺术手法
一、顽甚不知冷的麻木与唾来还欲冰的极寒,写寒冷的两种体验——不感觉的冷与可见的冷。二、空庭病鹤与冻壁僵蝇的动物意象,以鹤与蝇的惨状写环境之极寒。三、半榻吟僧的雅与邻巷贫者的俗,在极寒中仍有人间关怀。四、晓炊犹未能的细节,以不能做饭写贫困之极——比自己的冷更触动人心的是他人的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日晨兴写极寒极贫之苦,顽甚不知冷唾来还欲冰的极寒体验真切,空庭病鹤冻壁僵蝇的动物惨状触目,邻巷贫者晓炊犹未能的人间关怀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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